“小师妹,今日修炼辛苦了,我炖了莲子羹,你可喜欢?”和师兄一般无二的人偶唤她。
黎粟捏紧天衍阵录书角,收回思绪,眸中含笑:“师兄...我自然是喜欢的。”
风吹落桃花,下一瞬,书页翻动,花瓣停在书间,引得黎粟垂首注目,‘宿缕牵机’四字措不及防闯入她眼中,神魂大震。
青瓣莲瓷盅从她手中滑落,黎粟恍若未觉,喃喃自语:“宿缕牵机阵法如何演练?”
江澄舟木讷地低着头,盯着地上那碗四分五裂,热气袅袅的莲子羹。
又静静地观察黎粟的翻页时微红的指尖,“小师妹,烫吗?”
木偶江澄舟没有听见回应,手指动了动,将地上的一滩狼藉收拾好,再拿出伤药摆好,视线就一刻没有从黎粟的手上移开。
他好像忘了,以黎粟如今元婴的实力,就算是真被烫伤,于她而言也并无大碍,何况只是刚刚她接碗时印下的红痕。
不知多久,黎粟才从天衍阵录抬起头,措不及防和木偶四目相对,她的心没由来地漏了一拍:“师兄?你拿着药,是谁受伤了?”
木偶师兄是不会受伤的,院中只有两人。
黎粟疑惑之际,手被人轻轻捏着,“嗯,你的手指刚刚被烫了一下,我给你上药。”
指头清凉传来,黎粟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手指,有些哭笑不得:
“师兄,我没有被烫到,只是可惜了师兄辛苦做的莲子羹,下次换我给师兄煮。”说着黎粟就要抽回手。
木偶人江澄舟柔柔握住她的手腕,专心抹药,“别动小师妹。”
黎粟当真没动了,静静等他涂完后,看着他收拾好药罐。
“他说了,你要是伤了分毫,往后就不要我出现在你面前了,我不要这样。”
黎粟觉得心痒痒的,脸颊两侧绯红迅速攀升。
“小师妹,你脸怎么红红的?”木偶人罕见地急切上手捧着黎粟的脸,关心道。
和师兄一般无二的脸突然朝她凑近,黎粟腾地窜起来,搓着脸跑走:“无...无事,师兄,我先回房了。”
神界之处的江澄舟,耳尖薄红未消又眉目似霜,周身气息骤降,执剑的手泛白。
木偶人捧脸的动作还未收回,飘在半空中的桃花花瓣连同他被一起静止。
“少用你的手碰她。”
“我这是听你的关心她,你要是看不惯,就把我和你的共识切了。”
“你就是个木头,少得寸进尺。”
“我是你亲手刻出来,你发这么大火气做甚?”
“......小师妹刚刚没吃上莲子羹,你再重新做一份。”
“你但凡没控制我,我已经在去莲子芯了。”
江澄舟鲜少后悔某些事,只是如今突然发觉,眼前这具木头竟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无面阎君最先发现他的不对劲,见鬼似的,“江澄舟,谁又惹你了,反正救不出我小妹,别想我和你合作。”
见江澄舟沉默,几人也没当回事,毕竟他这人就这样,看着温文尔雅的,实际上冷得很。
兰烬九微白眼一翻,不悦道:“什么救不救的,要不是我们神界救了无名玄娘,她恐怕早就魂飞魄散了。”
“这人才醒,你们就找来了,也太巧了吧。”
“哼。”无面阎君冷眉,“谁知道是不是你们用了什么手段,才让我找不到玄娘,也未可知。”
“老不死的,这些年给你小妹用的天材地宝得补偿我们,否则,人你可带不走!”
兰烬九微气急,真当他们神界是软柿子好捏不成。
要不是看在黎粟的面子上,咳咳,上古神篆上,他才不会去求父神让他们轻易带走无名玄娘。
几人当中,江澄舟最是清楚沉寂千年之久魔界的实力。
“魔界此刻生怕我们合力,好让他趁虚而入,到那时,你们以为谁能好过?”
江澄舟先前怎么没发现这两人这么吵。
三人大张旗鼓前往无名玄娘住所,将人带回冥界。
当晚,院门被人敲响,竟是贺路卓。
木偶江澄舟挡着黎粟身前,“何事?”
贺路卓一愣,不由得疑惑:“黎师姐,大师兄这是?”
黎粟简单解释两句,问明其来意。
“是我今日听闻玄阳宗和玉神宗秘宝险些被盗,想要黎师姐告知一下掌门,魔界猖狂,可一定要小心。”
贺路卓眉眼担忧不像是作假。
黎粟不由得多看了他两眼,江澄舟移动了两步,将她挡完。
见此,黎粟也没有再动:“贺师弟,你有心了,宗门仙秘已经被放在最为安全之地,我会同父亲转告的。”
贺路卓见她应下,也没有多待,便离开了。
黎粟觉得他未免过于关心了。
可小八没有发现他有问题,或许只是真的关心宗门秘法。
黎粟第二日利用弹幕并未发现贺路卓异常之处,才渐渐放心。
半夜,黎粟修炼之际,聂冥戈在院门外急唤:“黎师姐,黎掌门派我寻你去渊潭处,魔界当真嚣张,明目张胆对我们动手。”
等他二人赶到时,渊潭上空,已被各位长老用水球困住一人。
白槿气愤至极,指向空中:“小师妹你看,盗取仙秘的居然是贺路卓!!!”
众子弟也是愤然,谁能料到同门里有人会做出这等事情。
“就是,才成了新弟子没多久,竟然投靠魔界!”
“宗门可从未亏待过他,反而看在贺路卓有天赋的份上,多少资源都给了他,这个狼心狗吠的东西!”
黎粟只觉得过于巧了,前脚贺路卓找了她,后脚他就出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