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粟下意识轻唤:“师兄?”
“嗯。”在黎粟的注视下,江澄舟柔声应下。
他目光滚烫,眼中坚毅:“小师妹,你可愿同我结为道侣?”
黎粟心脏不自觉一颤,脸微微涨红。
江澄舟静静地看着她,咻然,黎粟手心传染颤意。
她眼神微动,只见师兄俯身弯腰正轻吻剑尖,黎粟脑中,‘轰’地一声炸开。
无相问剑与她通感,此举如同......有何区别,“师、师兄。”
江澄舟和她拉开些距离,耳尖染上薄红,“不急,你可以慢慢考虑。”
闻言,黎粟毫无章法的心跳更加急切,像是在敲锣打鼓。
只能凭着本意,将剑收回,江澄舟随之而起,带着她不容拒绝的力道,握住黎粟双手。
“小师妹考虑得如何了?”
黎粟微微瞪大眼,竟被她听出一丝紧张和委屈。
她张了张嘴,江澄舟语速快了几分:
“我本想在你我二人心意相通那日,便和师尊提亲,无奈魔气肆意,六界人心惶惶,只好耽搁。”
“若你是觉得太快,也是应当的,毕竟你我已有六十三未见,心意有......有犹豫也实属正常。”
“小师妹,你要是心仪他人,也可同我说,师兄也可帮你参考,定不会让你为难......”
“唔......”
黎粟听着师兄的话,越来越奇怪,只觉得心中堵得慌,不想再听。
索性直接勾住他脖子,往下压,吻了上去。
江澄舟眼中错愕,感受到唇瓣传来的温热,只觉得心涨涨的,是甜滋滋的。
还未等他有所动作,黎粟拉开距离,手捂着温热的脸颊,看着他道:
“师兄这下还怀疑我的心意吗?”
她说的话很轻,可随着风传入江澄舟耳中,重如群山。
江澄舟紧绷的嘴角,勾出笑意,“是师兄的错。”
听见师兄温和的笑声,黎粟又打趣道:“我方才只是在想,何时去找父亲。”
“我竟不知师兄想法如此多。”
话落,江澄舟将她拥入怀中,宠溺又无奈:“师妹。”
黎粟只觉得他比周围的花还要迷人,令她深陷其中。
又听他道:“明日我就去禀明师尊。”
“道侣大典,我想早日定下来。”
黎粟在想,是不是自己给师兄的安全感不够,不然他也不会如此着急,甚至认为自己会变心。
她不知道的是,在这六十三年里,江澄舟无一刻不在想着她。
想她豆包丁点儿大,就是他亲自带着,那时他尽师兄职责,照顾好体弱多病的小师妹。
传言都说小师妹活不过二十,可他不信,他一直在找解除天疾的方法,却什么都找不到。
而这期间不知何时,师兄妹之情在朝夕相处时悄然变换,让他有些无措。
他觉得自己实在龌蹉不堪,竟对小师妹生出这等心思。
小师妹天疾发作越来越频繁,他无力又恨不得自己以身代过,但无法。
后来好在师尊终于寻得一丝天机,他也在极北雪域找到火凰神翎,他比谁都高兴。
可他得知自己居然亲手杀了小师妹,他除了不敢相信,就是厌恶。
他想杀了自己给小师妹赔罪,他也终于懂了,小师妹为什么突然开始疏远他,原来是她早早觉醒了前世记忆。
即使是他杀了她,小师妹的选择也只是疏远他,而不是一剑杀了他。
既然小师妹不杀他,那他就好好赎罪。
后来在灵域误会解除,小师妹原谅了他。
可他远不想止步于此,他的心意,几乎就要呼之欲出,可他怕。
他怕小师妹会就此疏远他,能一直以师兄的身份,守护小师妹,他也觉得心满意足。
再后来,小师妹心情大好,醉酒,吻了他。
他很开心,也不想再忍,只是小师妹酒醒后似乎不想再提,他把那些话在心中打转,最终也没有说出口。
他不想她徒增烦恼,他以为自己能以师兄的身份守护在她身边一生,可当他看见小师妹的手被其他男人攥住,多日维持的理智彻底崩塌。
他表明心迹,做好了最坏打算,谁知小师妹也是喜欢他的,这让他如何能不高兴,他兴奋得恨不得想立刻找师尊提亲。
但魔尊解除封印,他只好作罢。
小师妹入雷渊极海后,他几乎比以往更加想念她,思入骨髓,再无法自拔。
腰身传来力道,是她用力的回抱,头埋在他的颈窝处:“好!”
江澄舟只觉得整颗心都被她这句话塞满,比他以往吃过的任何甜食都甜,很满足。
江澄舟从空间戒指拿出一样又一样东西,黎粟看得眼花缭乱。
还没停,他又单独拿出一个戒指带着黎粟手上:“这里面全是上品灵石,都是你的。”
黎粟用神识快速扫过,粗略估计,她估计不出来,实在是太多了,堆成山一样的灵石,她几辈子都花不完的程度。
她不免有些担忧:“师兄,全给我了,那你呢?”
江澄舟不在意笑笑:“我还有,不必担心。”
黎粟眼眶湿润:“谢谢师兄!”
微风将两人发丝吹起,如两人呼吸般交错在一处。
黎粟红了脸移开视线:“师兄,我想吃糖蒸酥酪,冰的!”
江澄舟微微松开她,气息平复:“好。”
话落,两人都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