廿三从刚才起就在怀疑康福海的身份,现下得到证实,内心反而更疑惑了。
周围的侍卫没有再给他说话的机会,压制住后就将人带了下去。
这场惊险的刺杀告一段落,廿七受了些轻伤,萧铎拿出伤药准备为他包扎。
一层层黑布下是惨白泛青的皮肤,青紫交错的血管埋藏在浅浅的肌肤之下,给人一种脆弱的感觉,好像廿七是什么病弱书生一样。
被自己的想法逗笑,萧铎抿唇忍住笑意,制住廿七不自在想要挣脱的手,下意识看向墙角低着头倚墙而靠的“康福海”。
对方伪装的手段很是高超,身形和脸几乎和康福海一模一样,要不是此时手里拿着剑,危险气息外露,萧铎还真的以为是康福海站在那儿。
这个人从很早以前就和自己合作,第一次给了叶淑云一颗假死药,扳倒了裴简。
之后更是收集了许多有利自己的证据,让自己有了和萧勉博弈的能力。
不过对方每次都很神秘,都是易容成宫人的模样和自己见面。
廿七身上的毒也是对方给的解药,得知廿七所中之毒有解药的时候,他几乎是不计后果的答应了对方的合作。
成败与否他已不在乎,只希望廿七往后能够光明正大的在阳光下与自己并肩。
廿七也在观察着“康福海”,他似乎已经知道了那人是谁,以往只是猜测,刚才廿三的那句“是你”,立马坐实了他心中的猜测 。
——
章华寺。
寺庙香火不绝,大雄宝殿礼佛的诵经声传出去很远。
殿内佛祖低眉敛目,似慈悲似怜悯,庄严的梵音像是从天外传来,人们虔诚叩拜,求财求官求姻缘,来来往往无外如是。
景浣身着宽袖素色长袍,头上用一根木簪简单地挽了个髻,面如白玉唇似花瓣,坐在一棵缠满红绳的古树下,引得路过的香客频频侧目。
树下有石桌,桌上站着一个长满灰色绒毛的小鸟,景浣正拿着签子给它喂食,鸟儿还不会飞,就已经展现出捕食者的姿态,每次从签子上取食的时候都带着几分凶恶。
景浣有一搭没一搭地从盘子里取食,鸟儿也不着急,安静地等待投喂。
忽而一阵轻叹,鸟儿睁大了眼睛,歪头看着他。
今天已经是第十四天了,沈语时走之前跟他说,半个月之内就会回来。
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他的心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不安。
他相信以沈语时的能力,定会在萧勉手中全身而退,当时自己用来重创萧勉的暗器,就是对方交到自己手中的。
也知道他不会轻易违约,沈语时从来没骗过他,但他的直觉一向很准,心中的忧虑渐渐转移到脸上。
寺内住持见他愁眉不展,便坐下与他闲聊几句,知道他心中所想,那张苍老的脸上浮现出一个笑容。
“施主不必忧心,我观施主是有福报之人,劫难已解,又有贵人相助,往后必定一帆风顺。”
景浣在这儿住了半个月,对住持很是尊重,他听见住持的话眼睛一亮,忙追问道:“那我想等的人,他会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