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计划到了要收尾的环节,沈语时肉眼可见地忙了起来,经常到了晚上十一二点还在公司加班,和景玉祁相处的时间也越来越少,通常都是景玉祁上床睡觉了他才回来。
将人吵醒几次后,沈语时索性去睡次卧。
又是一天晚上,雨刚停,路灯下一辆车开进地下车库,车轮驶过地面溅起一串水花。
齐岩把车停稳,随后下车打开后座的车门想把沈语时搀扶下来。
今天公司有聚会,沈语时这个老板请客吃饭,难免要被员工敬酒,他推脱不过就多喝了几杯,虽然没喝醉但也不太好受。
忍着头疼没让齐岩扶着,他脚步还算平稳地上了电梯。
打开家门,客厅的灯照常亮着,大理石餐桌上摆着一盘洗净的水果,那摆盘一看就是景玉祁的杰作。
沈语时路过时捻了一颗提子放进嘴里,用来驱散嘴里的苦味。
茶几上还放着景玉祁的几本专业书和资料,他随手整理了一下放到一边,随后就进了次卧。
睡到半夜,卧室的房门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声响,沈语时一下子睁开眼,眼睛里泛出冷光,看到来人时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在黑夜里像一泊静谧的湖水。
他没动,静静地看着景玉祁回身关上门,然后蹑手蹑脚地向他走来,听着那像猫一样的脚步声,沈语时发现他连鞋子都没穿。
直到景玉祁温热的身体躺在他身边,整个人都安静下来,他开始有所动作,一个翻身把人拢进怀里。
这动作把人吓得一哆嗦,沈语时看到他原本半阖着的眼睛一下子睁圆了,脑袋刚抬起来又被沈语时按了下去。
一时之间没人说话,景玉祁在原本的惊慌过后,立马一把抱住了沈语时的腰,把脑袋死死埋在他怀里。
意识到有些不对劲,沈语时眉头微皱,搭在人后颈上的手指轻捏了一下,问道:“怎么了?”
埋在怀里的脑袋摇了摇,柔顺的发丝从睡衣的缝隙里延伸进去,弄得皮肤有些痒。
景玉祁显然不想就这么睡了,很快沈语时就感到胸前一阵濡湿,放在人后颈上的手指控制不住地收缩,感受到脖子上的威胁,景玉祁有些怂,但事已至此,他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半覆盖在他身上的男人压在床上。
从来没有被这样对待过的沈语时愣住了,看着埋在自己颈间舔吻的少年,他摸了摸那被修剪得毛茸茸的脑袋,担心道:“是学习压力太大了吗?”
都说夜晚容易冲动,景玉祁忙活了半天没见他动作,顿了顿还是支起上半身,看着身下的男人说道:“没有。”
“那怎么了?”
要说的话有些难以启齿,但景玉祁还是把它说了出来。
“我怕哥把我忙忘了,我得来刷刷存在感。”一副煞有介事的样子,他说完这句话脸都红了。
沈语时眼睛半眯着,嘴角的笑意直达眼底,知道是自己最近太忙忽略了他的感受,心底升起一抹愧疚,连说话时的语气都轻柔了许多:“好吧是我的错,等这段时间忙完我们去旅游。”
听见这话,景玉祁原本故作冷静的表情都维持不住了,眼眸微微睁大,忙问:“真的吗?”
沈语时道:“我不会骗你。”
景玉祁知道他很忙,但根本不知道他在忙什么,只知道沈语时每天晚上回来都很疲惫,第二天一大早人又不见了,白天只有发消息联系,打电话的时候那边都是键盘声和纸页翻动的声音,直到有一次打过去沈语时在开会,他就再也不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