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喝足,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回去和等待,等待尼可·勒梅口中的“那位朋友”赶来。
伊恩对此没有什么意见。
事实上,他现在确实想回去。
如果那是他一直以来的家的话,他应该会从那个家里找到有用的东西。
詹姆则明显不喜欢‘等待’这个行为,甚至连‘等待’这个词都令他感到难熬。
好动到一刻也闲不下来的男孩撺掇着想拉他一起去玩,等那个人到了后,让勒梅先生再把他们找回来就好。
“或者我们只玩一会儿,你可以骑我的飞天扫帚。”詹姆拍着胸脯夸下海口。
他在飞天扫帚上的天赋无人能比,并且完全不介意把自己的十年经验(他父母说他从出生开始就在玩玩具扫帚了)传授给伊恩。
尼可·勒梅也不介意詹姆提议的——以他643岁的高龄,哪怕是当年20岁的伊恩,也完全就是个小家伙——扔下自己的行为。
他询问伊恩,“不用在意我,你如果想去玩的话完全可以去玩。”
伊恩摇摇头,虽然的确对飞天扫帚有兴趣,但他现在更感兴趣的还是真相。
“算了吧,我还是想回家去。”面对詹姆一瞬间耷拉下去的失望表情,他想了想道。
“或许,如果今天能把事情搞定的话,你可以明天来找我玩。”
“明天?”詹姆瞬间又来了精神。
“你确定你明天就没事了吗?我明天真的可以来找你,我要去哪找你?我根本看不见你家的房子。”
“这个……”伊恩望向尼可·勒梅。
作为房子的保密人,对方应该有能让其他人看到房子的办法。
尼可·勒梅点点头,用魔杖变出羊皮纸和羽毛笔,快速地写下一串地址。
詹姆读了几遍,点头表示已经记下。
羊皮纸和羽毛笔又立刻变回了石头。
在两栋相邻的房子中间,一栋特别老旧的房子从缝隙间挤了出来。
它看起来就像是好几百年都没有修缮过一样,墙面被风蚀得格外斑驳,玻璃满是脏污,破损的窗帘颤颤巍巍地在风中起舞。
詹姆张大嘴巴,又诧异地望向一旁神色平静的伊恩。
“你…你一直住在这种房子里?”
这种破烂不堪的房子,能踏足进去坐一会儿就是忍耐力高的体现了。
伊恩能说什么呢,他只能冲詹姆笑笑,邀请对方进屋。
“要进来参观一下吗?其实里面…没有外面看上去那么糟糕。”
詹姆信了,而且除了一开始比较惊讶外,他没有再表现出对房子的嫌弃。
毕竟对一个巫师而言,只要挥挥魔杖念几个清理一新和恢复如初,这个屋子里的大半东西就能恢复。
当然,前提是有魔杖在手。
他得明年夏天才能去对角巷买魔杖,不然他绝对不介意甩几个清理一新帮伊恩打扫下客厅。
“那我就先去玩了,等明天我再来找你!”
望着詹姆活泼跑远的背影,伊恩放下手,愉快轻松的情绪也仿佛被对方带走了般迅速消失。
他回到客厅,尼可·勒梅先生也因为要回去拿一些信件的缘故,暂时离开了这里。
屋内静悄悄的,他想了想,试着往楼上走去。
只迈了一步,便听“咔嚓”一声,看起来完好无损的楼梯板瞬间碎成几块。
木刺划伤脚踝,伊恩皱眉抽回脚,望着渗出鲜血的脚踝思考自己是不是用的方法不对。
勒梅先生能瞬间消失。
那么作为巫师的他,是不是也能瞬间前往二楼呢?
但该怎么做呢……
伊恩突然想到自己唯一记得的一段记忆——那个看不清脸的陌生人给他留了个小礼物,在左手的手背。
他的左手手背上的确有些异常,一个比皮肤颜色略深些的沙漏状图案——其实就是两个相同的等腰三角形顶角相对,构成了一个沙漏的形状。
此时下方——距离手指更近的三角形是半虚半实的,就好像沙漏里的沙子一样。
他早就发现了这点异常,但没有贸然触碰。
一是因为他不知道触碰后会有什么后果,二是他还无法完全信任尼可·勒梅,三是…尼可·勒梅和詹姆好像都看不到这个沙漏一样。
在吃饭的时候,他试探着将左手手背暴露在两人眼中,但两人都没有任何反应。
尼可·勒梅有装的可能,詹姆却只是一个10岁的、好奇心旺盛的孩子,对方要是看到的话一定会问出来的。
现在要触碰试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