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你被吓到了,你这么胆小吗?”
“这和胆不胆小有什么关系。”伊恩无奈地说。
“我们可是连魔杖都没有的小孩,知道有危险还上赶着去的话,就不是勇敢,而是愚蠢了。”
詹姆咂咂嘴,既觉得伊恩说得有道理,又有点不甘心。
或许问问加尔也可以,对方已经去过对角巷一次了。
他之前一直对加尔放他鸽子的行为生气,都忘了问对方对角巷现在是个什么形势。
“你真的不去了?”
詹姆又问了一遍,拍着胸口保证自己完全没在怕的。
伊恩笑着摇头,聊起了詹姆感兴趣的话题。
“话说,我可以骑一下你的扫帚吗?”
“当然啊,我可以教你。”詹姆左右看看。
“不过不能在这里,说不定会有麻瓜看到。”
“麻瓜?”
“就是不会魔法的人。”
“……是嘛,那为什么不叫他们普通人,而要叫他们麻瓜呢?”
詹姆困惑地看他,这个从小生活在巫师界的孩子完全没思考过这个问题。
“麻瓜就是麻瓜啊,就像水杯就叫水杯,房子就叫房子一样。”
“原来是这样。”
伊恩点头表示理解。
他无意纠结这个词的诞生是否和歧视有关,至少在当下,它已经成了代指普通人的词汇。
像詹姆这种对普通人没有恶意的巫师,他所说的‘麻瓜’是不带恶意的,就算有,也是这个词本身的恶意,而不是詹姆赋予它的恶意。
看伊恩点头恍然的模样,詹姆突然有种任重而道远的感觉。
顶着乱糟糟的黑发,男孩拍拍伊恩的肩膀,语气像极了一个大人。
“不是我说,伊恩,你真的得多补补咱们巫师界的常识了。”
詹姆担忧地问,“难道邓布利多都没办法恢复你的记忆吗?”
伊恩摇摇头,对詹姆的语气哭笑不得。
“我想,我们可以从飞天扫帚的常识补起。”
这就触及到詹姆最了解不过的知识库了。
什么横扫系列、光轮系列,什么魁地奇比赛,金色飞贼,他叭叭叭地讲个不停,像极了开启后就不知疲倦的魔法收音机。
“光轮系列可是飞天扫帚史上的最伟大进步!”詹姆激动地说,手里的最新款玩具扫帚都不香了。
“等之后开学了,我一定要让我爸妈给我买一把光轮1000!”
伊恩想象不能,但还是尽可能地点头附和着詹姆的科普。
他接过对方递来的玩具扫帚,在对方的指导下将扫帚放在身侧的地面。
詹姆:“跟它说一句,起来!要让它跳到你的手里。”
伊恩听话照做,“起来。”
玩具扫帚立刻听话得跳进他的手里。
“太棒了。”詹姆兴奋欢呼,看起来比伊恩还要高兴——毕竟这是他第一次当飞行老师,同村的其他巫师小孩根本不给他教学的机会。
“我敢肯定你有骑扫帚的天赋!接下来跨坐上去,双脚轻轻蹬地。”
伊恩看着手中细长的棍子,轻轻吸了口气,视死如归般跨坐上去。
让人意外的是,这根看起来细长细长的棍子,实际坐上去时根本不会感到任何一点的不舒服(当然坐得久了要另当别论)。
他有些惊讶,下意识地说。
“我还以为坐上去会很难受呢…”
“怎么会呢,扫帚可是施了坐垫咒的。”
詹姆表示这可是最豪华的玩具扫帚,飞天扫帚有的功能它全都有,只是飞行高度和速度被削弱了大半而已。
伊恩眨了眨眼,突然问道:“坐垫咒是什么时候被发明出来的?”
詹姆:“嗯……1820年,埃利奥·斯梅斯发明的。”
…
破案了,伊恩心想,为1820年以前的巫师的屁股点蜡。
怪不得他看到扫帚会有点抵触的情绪,原来是他当年活跃的年代还没有坐垫咒呢。
双脚轻轻蹬地,扫帚平稳升空并向前飞行。
詹姆大喊,“抓紧不要掉下去,不要紧张!想掉头就偏一下手里的扫帚!”
其实在他还没喊完的时候,伊恩就已经骑着扫帚顺利掉头了。
他在半空中盘旋了几圈,听着詹姆兴奋的欢呼声,为此刻感觉到的轻松与自由而由衷地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上次他如此笑着的时候,还是在自己顺利地将茶杯变成针的时候。
他的心里,一直压着对失忆的焦躁和对未来的茫然。
尤其是在昨晚,当他连‘伊恩·坦普斯’写的信都读不懂的时候,那种挫败和茫然更是到达了巅峰。
但这一刻,感受着刮在脸颊上的清风,他突然觉得过去的一切真的没有那么重要了。
开始新的人生吧。
他会比那个‘伊恩·坦普斯’做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