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恩盯着詹姆看了会儿,没有完全否定后者绞尽脑汁想出来的答案。
“反抗当然是好的,因为你很勇敢,詹姆,但斯莱特林的分院标准和格兰芬多不同,是不是?”
詹姆被夸得有点飘飘然,“当然,我就是很勇敢——我记得斯莱特林的分院标准是……嗯,傲慢、自私、食死…咳咳,对不起。”
他正经了没一会儿就又开始调皮捣蛋了,这显然是他故意这么说的。
“是有野心,精明,重视荣誉,审时度势,明哲保身,胜利至上。”伊恩无奈地说。
“他们审时度势、明哲保身的特点会让他们更容易屈从于强者,少数服从多数。”
“我讨厌这样。”詹姆厌恶地咧咧嘴。
“当然,我也不喜欢这样,但不可否定的是,这就是一些人的性格和选择。”伊恩说。
“当他们被欺负到走投无路的时候,一些混血出身的孩子就会被迫屈从于极端的纯血贵族,被迫认同他们的理论。”
他认真地望着詹姆金褐色的眼睛。
这个男孩有着一颗赤诚正义的心,行动力强又勇敢无畏,但年纪太小缺乏判断力,很容易在三观未完全形成时做出自以为正义实际却会伤害别人的事情。
他不希望詹姆走上歪路,不希望詹姆长大后会懊悔自己小时候做错的事情,更不希望在未来,会有人指着詹姆痛斥他的‘恶作剧’给自己造成了无法磨灭的阴影。
他希望詹姆的现在和未来,都如同太阳般耀眼夺目。
“或许,你对斯莱特林做出的恶作剧,也会成为他们倒向食死徒、倒向神秘人的原因。”
伊恩看到詹姆诧异地睁大眼睛,瞪着他的样子像是在说‘怎么可能,一个恶作剧哪有这么大的威力’。
他煞有其事地点头,“很惊讶吗?但事实就是这样,不信的话你可以问问那几个被你咯到牙齿的斯莱特林,问问他们是不是遭到了学院其他人的嘲笑。”
詹姆没再说话,他撅嘴皱着眉,心事重重地思考着伊恩的话。
伊恩这时候伸过手去,把那桶毛虫往自己这边拖了拖。
“你确定你受得了?”
西里斯的声音在这时响起。
伊恩望过去,笑了笑说,“总不可能真的全部扔给你们做吧。”
他拿起一只毛虫,眉头又皱紧了,脸上的笑容也重新变成咬着牙的厌恶。
“呃,话说你终于回过神来了?”
他转移话题问,也变相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西里斯偏了下头,撇嘴干巴巴地应了声。
“嗯,你说得确实有些道理。”
“你确定自己真的有听到我说的话吗?”
“当然了。”西里斯白了他一眼,随即不太情愿地解释道。
“我刚才在想……嗯,一些家事。”
伊恩一针见血地说,“你弟弟。”
“你怎么知道?”
西里斯警惕地盯着他。
“放心吧,我不会摄神取念。”
“……哼哼,谁知道呢。”
“你表现得太明显了,你在提到你弟弟的时候,一直都是纠结拧巴的。”
伊恩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表示就算不用摄神取念,西里斯的表情也是一看就透。
西里斯只有在提到那位叔叔时才会显得高兴点,提到其他家人都是一脸厌恶。
在这之中,他的那个弟弟又是个例外,西里斯对弟弟的感情很别扭,他很爱他,又怒其不争。
“……什么拧巴。”西里斯不服气地小声嘟囔了一句,又不得不承认伊恩说得好像没错。
“我只是在想,我那个弟弟果然不愧是个审时度势的斯莱特林。”要是嘴硬有段位,他现在能用嘴嚼烂海格的岩皮饼。
伊恩笑着摇摇头,“其实你是在担心吧,担心自己的强势才是逼迫弟弟倒向父母的原因。”
沉默了好一会儿,西里斯把手里的毛虫扔到桶里,恼羞成怒地皱眉瞪着伊恩。
“你真的对我用了摄神取念对吧?”
“那你要学大脑封闭术吗?”伊恩笑眯眯地问。
“这可以是个长期任务,我们在这学年之内学会如何?”
西里斯:……
西里斯没脾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