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说,孩子,你总让我感到惊讶。”
霍格沃茨校长办公室内,当伊恩打开盒子露出其中的黑魔法冠冕后,邓布利多终年带着温和笑意的脸上多了一抹无法掩饰的诧异。
他手中拿着魔杖,在经过伊恩同意后,用杖尖轻轻敲了敲冠冕。
一个检测性的咒语之后,他用双手——看上去毫无魔法防护地裸手捧起冠冕,仔仔细细地端详起来。
伊恩张了张嘴,想提醒他当心,但想到邓布利多的实力,又觉得对方肯定不需要提醒。
邓布利多似是察觉到了,又恢复往常的温和语气。
“不用担心,坦普斯先生,我还没有老糊涂到将这沾满黑魔法气息的冠冕当作无害的玩具。”
“当然,教授。”伊恩赞同道,又问。
“您看出什么了吗?”
“你呢?”邓布利多感兴趣地反问,半月镜片后的蓝眼睛柔和地望着他。
“坦普斯先生从这顶冠冕上看出什么了?”
伊恩微微抿唇,双眼直视着邓布利多的双眼。
他能看出这顶冠冕很危险,覆盖在它上面的是一个相当邪恶、古老且难以破坏的黑魔法,除此之外,他便不知道什么了。
“这是您又一次的试探吗?”
他好奇问道。
邓布利多微微一愣,脸上再度浮现的是一个带着疲惫和歉意的笑容。
“我想是的,坦普斯先生。”这几乎已经成了他面对难以掌控的情况时的本能。
“如果这冒犯到你,我感到很抱歉,请你原谅一位不敢再冒任何风险的老人。”
不等伊恩回答,他又继续道:“我不想欺骗你,事实上我对这顶冠冕上的黑魔法毫无头绪——很惊讶吗?是的,它的确很古老、强大、邪恶,但在此之前,我确实从未见过它,孩子,我并非全知全能。”
“……当然,教授,我能理解。”伊恩不知道再该说什么了。
连邓布利多都无法判断这个黑魔法到底是什么,难道是坦普斯那个时代的绝版黑魔法吗?
他心里思忖着,嘴上问道:“那么——我可以在您的注视下戴上那顶冠冕吗?”
“这很危险。”邓布利多道:“我不建议你这么做。”
“教授,我曾经想过的,让以前的事情都过去,我再也不想去探索和回忆,我就想以现在的身份和我的朋友们好好生活。”
伊恩认真地望着邓布利多,眼里是抹不开的烦恼、愁绪,压抑着的痛苦。
“但很快——霍格沃茨实在有太多我曾经认识的朋友了,他们用怀念的语气说着过去——我没办法不去回忆,我想知道过去的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是真的友善体贴,还是那一切,都是他为达目的所做的伪装。”
邓布利多伤感地望着他,这位情感充沛的老人似也能切实理解他正在经历的痛苦那般。
“如果——”邓布利多说,“如果你是一位真正的小巫师,孩子,我肯定不会同意你做这么冒险的举动。”
伊恩愣了下,眼睛倏尔亮起。
“您答应了?”果然和邓布利多打感情牌是可行的。
他甚至都还没用清水如泉落下眼泪,不过那样也会被邓布利多发现。
邓布利多无奈看他,调皮地耸了耸肩。
“不要被米勒娃知道,她一向反对我带小巫师做危险的事。”
“谢谢您。”伊恩也笑起来,心里松了口气。
他变出一把舒适的扶手椅,在邓布利多的注视下,将冠冕拿在手中。
这样拿着倒还没什么异样,直到他将冠冕戴在了头发上——那一瞬间,一道突如其来又极为迅捷强力的摄神取念隐秘地冲击向他的大脑。
伊恩毫无防备,但又几乎本能地使用了大脑封闭术进行抵抗。
魔法与魔法相互较量,无数破碎的白色碎片在漆黑的脑海中化作空白狂暴的记忆风暴,像是要将所有的一切都卷进深渊。
“很奇妙,对不——着迷的东西。”
“去过——会很精彩,我——证。”
记忆最初那段与神秘人的对话再次出现,却在风暴的漩涡中,被切割成无数零散模糊的碎片。
“不可能?!”
突然一道陌生的声音出现在伊恩脑海中,带着困惑与不可置信。
这是谁?
伊恩努力想要睁开双眼,但眼皮很沉重,像坠着千斤的大石。
不——!他疯狂地挣扎起来。
他还什么真相都没找到,绝对不能在最开始就失败!
猛然睁开眼,伊恩向前踉跄了一步,逐渐清晰的视线中是深棕色的原木地板。
他愣了下,抬头四顾,却猛然间愣住。
这里分明是他在戈德里克山谷的家,只是其中一些细节上的布置不太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