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陈宇说:“对了,介绍一下,这是我对象,林序同志,是我们队里的航医。”
肖思懿冲林序点点头,“林医生你好,我是肖让的妹妹,肖思懿。”
林序嘴角抽动了一下,看上去像是皮笑肉不笑,“我知道,向瑶跟我提过,说肖让有个妹妹。”
肖思懿珉了珉嘴唇,没说话,神情平淡。
林序脾气直,肖思懿不说话,还摆出一副坦荡荡的模样,她心中反而不畅快,便得寸进尺问道:“诶,老肖受伤,向瑶怎么没来?”
肖思懿当然知道对方是故意的,她耸了耸肩,轻飘飘地说:“你自己问她呀。”
“你……”
“诶,那个,你吃晚饭了吗?”
眼看林序马上就要爆发了,陈宇及时打断,在和林序挨着的地方掐了她一把。要是再看不出这两个女人气场不合,那真是白活着这么多年了。
“还没。”肖思懿还是那副语气。
林序一个白眼差点翻上天,在她看来,肖思懿这幅模样真是要死不死,要活不活的,她知道这女的,是有点小名气,那就可以用鼻孔看人了?但她也不笨,被陈宇掐了一把,自然知道该收敛一些。
“那要不我们在这守着,你先去吃点东西?”陈宇说。
肖思懿说:“那也行,麻烦你了。”
嗯,她说的是你,而不是你们。
林序心里更不痛快了,所以肖思懿一离开,她就憋不住了。
“什么人呐?陈宇你帮着她做什么?”她的音量不小。
“嘘,你小声点,人也许还没走远呢。”
“怕什么,听见就听见。”
“林序,你怎么了?肖让他妹妹哪儿惹你了?”陈宇也纳闷了,为什么林序对肖思懿这么不待见。
“她没惹我。”林序说,在小凳子上很夸张地转了个方向,面对着陈宇,“但是你不觉得很奇怪吗?肖让受伤,当老婆的还没来呢,当妹妹的就先到了。”
林序和向瑶关系不错,是替她抱不平呢,其实他也觉得奇怪,但大男人不爱管闲事,更何况是人家的家务事,便解释道说:“是老肖让我打电话,喊她过来的。”
“什么?你打的电话?”
“嗯。”陈宇点头,“你别管那么多了,向瑶不是生完孩子身体不好么,叫妹妹来也没什么,而且,也许人家兄妹关系好呢,毕竟从小一起长大的。”
林序不赞同:“关系好那也没这样的吧,你刚刚看见没,她想给他擦身子,衣服领子都拉开了,大半个胸脯露在外面,都是成年人了,亲兄妹也得避嫌吧,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肖让的老婆呢。”
陈宇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只好顺着林序的后背,“好了好了,你消消气,我家里就我一个,可没什么姐姐妹妹的啊。”
林序被他这话逗笑了,转念一想还是觉得不妥,“不行,我得给向瑶打个电话。”
肖思懿在医院边上随便吃了碗馄饨,不到半个小时就回来了,回来后,陈宇也带着林序离开了。
病房里,又只剩她和肖让了。
肖思懿想,医生说,要多和病人说说话,也许能让他尽快醒来,于是她开始和他聊天,一些琐碎的日常。
“肖让,你知道吗?薇薇要结婚了……”
“肖让,我们工作室最近来了个新设计师,我一开始就觉得他喜欢男人,结果后来,你猜怎么着,有次我在健身房看见他和一个健身教练在接吻。”
“肖让,我每天上班经过人民广场的时候,都会看见一个奇怪的老头,他喜欢戴墨镜,穿成套的西服,有时候是红色,有时候是黄色,有时候是绿色,路上的人都觉得他是个异类,我倒是挺羡慕他的,从来不在意别人的眼光。”
“肖让,春天的时候在花卉市场,买了一盆梨花,没有老宅里的大,但我很喜欢。起初那老板还不愿意卖给我,后来磨了好久,他才忍痛割爱。他说,那盆梨花他养了很久,要我带回家一定要好好照顾。我想,也许他割舍不下的,不是那盆梨花,而是在栽培的过程中赋予了它不一样的感情,那盆梨花对他来说一定有非凡的意义,现在想想,好像是我太残忍了。”
“肖让,你什么时候醒呢?”
“受伤的时候是不是很疼?你有没有害怕过?”
“我害怕,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肖让,我好想你……”
“真的好想你。”
“你,也像我一样想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