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清茶楼分上下两层,一楼是卖茶的店铺,上面是接待顾客的场所。
周一是工作日,店里像以往一样冷清。
服务员小张把餐具摆好,正要泡茶,被两位客人叫停,“你先出去吧。”
她也察觉出两位之间的氛围奇奇怪怪的,当即起身客气道,“好的,有需要您按铃就行。”
一个时辰之后,等小张再次踏入这厢包间时,屋内陈设被践踏得不成模样。
不得不说两位客人此时比刚进店时,更惹人注目。发型凌乱衣衫半露的男人确实要比正经模样多了点味道。
一个斜站在茶几旁打电话,另一个支着腿头悬在膝盖上,血迹顺着白皙劲瘦的小臂流出来的,在黑色裤脚边晕成一摊。
蒋洲放下电话对服务员道:“定损吧。”
房间里有些陈设价格不菲,小张喊经理来交涉,自己默默跟在身边听从领导吩咐。
哎呀,刚刚在这间屋子里上演了什么样的爱恨情仇,好想吃瓜!
她一边拿着手机拍照记录,一边在脑海里给两位客人加戏。
林林总总算下来这顿茶喝了二十几万。
天杀的,打工人小张愤怒了,安安静静地喝个茶,然后把这二十万当作小费赏给她,这多和谐社会一举两得的好事。
那边王源中紧赶慢赶赶到时,店里只剩下周靖一人在包扎伤口。
他叹了一口气,颇为无奈,“你说你非要这样是为什么?”
反正一辈子的仇人是做定了,还非要犯贱凑上去挨打么。
“以后不会了。”有什么话刚才都说明白了,从今天起各凭本事吧。
天气越来越热,陆心原忙完公司的事,准备带游刃一块儿去游泳。
刚关上电脑,赵页拿了一沓文件递给她看,“某人好风流,看来老情人甩不完咯。”
陆心原翻开看了一眼,是博瑞集团旗下的影院分成,院方仅抽取了成本维护费,摆明了是上赶着给她送钱呢。
“说什么呢。”陆心原合上文件,抬眼笑道,“哪里是老情人,分明是爱心王子。”
她脑子转了两圈,已经决定找个时间慰问一下周靖,毕竟人家爹是真的肯为傻儿子买单。
有钱能不能使鬼推磨谁也不知道。
周靖在早上八点多的上班时间点,意外收到了陆心原的短信。
“有时间吗?出来聊聊?”
他敲敲打打换了好几个回答,最后回复,“随时,老地方?”
不一会儿,陆心原发来一个地址,“10点过来。”
周靖满头雾水地回了家,他成年后就从家里搬出来自己住了,之前有约过陆心原来家里坐坐,但都被她拒绝了,后来只能一直约在酒店。
他提早回家收拾了卫生,家里吃的喝的也不多了,他换上鞋准备到社区超市再买点回来。
刚到停车场,便看见一辆熟悉的车驶来。
周靖跟在旁边,等熄火停稳后,上前替她开门。
“你这是要出去?”陆心原从车上下来,看他手里拿着钥匙,开口问道。
“家里没什么吃的了,我正准备上超市买点。”周靖看着她的眼睛,语气里多了点刻意表现出来的熟稔。
这么久没见面,他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态度来处理两人现在的关系。
但陆心原还是那副游刃有余的做派,她顺着肘臂握住钥匙,“那正好先回去,不用买了。”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屋,空气中有股淡淡的清新,陆心原把电梯卡扔在鞋柜上,“刚打扫过?”
周靖在后面给她拿拖鞋,有些不自在地回道,“嗯,拖了个地。”
他俯身将拖鞋放在陆心原脚旁,一双崭新的灰白软皮拖。
陆心原低头扫了一眼,从新鞋到一旁有明显穿着痕迹的同款男拖,她脚下没动,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不早了,你去收拾一下吧。”
她说完见男人一动不动,跟个木雕塑体一样僵在原地,不由伸手往他面前挥了挥。
周靖此时像个外来客,拘谨地手脚不知往哪放才好,“我……”他轻轻缓了一口气,才把下半截话说完,“我刚洗过了。”
短短一句话心思暴露无遗,他说完不等陆心原反应,先转身往卧室方向走,后面传来女人的笑声,又让他气恼地停下。
陆心原握着他的肩膀,将人一把推在鞋柜上。
男人下意识地垂头闭上眼睛,等了半天没有动静,耳边传来温热的呼吸和低沉的笑声。
梅开二度,他这会儿是真的羞中带怒。
陆心原弯着眉眼仔细盯着他,握在肩上的双手顺着脖颈轻抚在脸庞,吻轻轻飘下,“去收拾行李。”
飞机起飞时,周靖还有些缓不过神来,“为什么突然要带我旅游?”
机舱内温度骤然降低,陆心原拿了两张毯子分了一个给他,“因为赚了点小钱,所以带你出来逍遥快活。”
得,这是又把他当小孩儿糊弄呢。
不管了,反正又不会把他给卖了,周靖从毯子下偷偷伸出手与她十指相握,才闭眼开始休息。
陆心原看着两人紧握的双手,心中疑惑,这样睡能舒服?
佐莱岛位于南半球,当地季节正处盛夏,炽热的阳光洒在斑驳的石板小路上,高大翠绿的树冠笼下一片阴凉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