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见过一次面的对方讨厌,他也不恼,只是笑容僵在脸上落不下来。
对方话音刚落,郭贤李目瞪口呆:“啊?!”
“你这身高有24?!不对,你才24?!”
得知眼前的姑娘竟早早身亡命殒,却也跟他一般年龄,郭贤李顿感悲伤,垂眸暗自落寞。
但没过一会儿,他又抬起脑袋,笑着对她道:“没事儿,既然你没有完全死亡,我们还有办法重来一生。”
见他们聊够了,莲突然闪现在罗清野身后,搂着她的身体叹息:“真可爱,清野真可爱。嘿嘿嘿……被我吓到了真可爱。”
被奇怪的怪物紧紧抱着,当事人僵着身子,扭过头难掩惊悚,哽住咽喉逼着自己强装镇定:“你好……?你叫什么名字?”
“莲。”牠睁开血红的双眼,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不论清野选择多少次‘死局’,将我遗忘多少遍,莲永远都会告知你莲的身份。”
听到对方肉麻又暧昧的话语,两个人类皆一怔。
就似乎,莲已经认定了罗清野真的会一直选择“死局”。
“妈……”身心全都被包裹在巨大的恐惧中,再加上自己又被种种原因害得早早死亡,罗清野不禁张了大嘴嚎啕大哭,“我想回家……我不想死,我还没活够……
“阿妈——我都还没见到你,他怎么可以那么不当人啊……”
从刚才就表现出极度冷静的姑娘,现在却因为害怕而失声痛哭。
即便听不懂她说的哪地方言,郭贤李于心不忍,缓缓走上前,目睹莲看懂他的意图,便将对方松开后的她搂进怀里:“没事了。一切都没事了。”
痛哭过后,肆意宣泄的情绪也有所好转,罗清野缓缓抬头,却一把推开他:“不要碰我。让我自己一个人待一会。”
说完赌气的话,她就蹲坐在地上,兀自回忆自己经历过的一生。
自己的好意被当成驴肝肺,郭贤李悻悻挠头,与傀迷惑的眼神对视上,尴尬背过身去。
“清野,莲也想抱抱。”见她还是很难过的样子,莲乐呵呵地凑上前,“好讨厌哦,你抱了傀的哥哥,却不肯抱莲。”
牠甜美清澈的声音在空白之境回荡,看到对方一脸期待,罗清野慢慢扭过头,抬起胳膊也将牠拥入怀抱:“莲,我想回家,我想亲眼看到我弟考上大学的样子。”
“那就再来选择‘死局’吧。”牠的回答风轻云淡,“清野,只要次数一多,就有可能改变你不希望发生的过去哟~”
“……好。那我还是跟上次一样。”姗姗松开手,她站起身来,将目光直直盯向最右边的那扇大门。
“你真的要那么执着吗?”郭贤李突然打断她的上前,“虽然我们在这里只待了十多分钟,可你是要重复经历你的一生。”
“其他两个我一点选择的欲望都没有。”她转过身,斜睨道,“不管怎么说,既然有改变过去的机会,那我就必须试试看!”
见她毅然决然,郭贤李哑口无言。
目送她再次消失在苍茫一片中,他也只能一头雾水地猜测她到底为何会这么执着。
“你对她的过去好奇嘛?”见他十分在意,莲笑嘻嘻地背着手靠近,“那我们来看看吧。”
正说着,牠就将一台奇怪的悬浮光屏——骤然从随手一挥中显现,而光屏中的画面,正是第三视角下的罗清野一生经历。
“你们……?!你们竟然能看到我们的过往!”面对眼前如同监控设备的画面,郭贤李连忙后退,并不想去窥探别人的隐私。
莲看他诚惶诚恐的模样,一把收起对于人类来说是违禁品的光屏,笑着侃直:“肯定能啊。不然怎么筛选对于我们有利的人类?
“而且,除了你们心里边想的那些暂时不知道,其他做过的任何事,我们全都一清二楚。”
“我,我靠……恐怖如斯!恐怖如斯!”郭贤李对此细思极恐,粗思也恐。
“恐怖?”莲戏谑一笑,“一点也不恐怖。人类的感情和欲望,都是反馈给我们共同体会的养料,所以对于我们来讲,光明正大看别人的隐私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见他惊恐到抬手紧紧捂着自己,莲又笑着补充:
“哦~莲差点忘了,你们寻欢做.爱的时候,这样的欲望最肮脏了,所以我们不感兴趣,也不会去看。”
“卧槽……”卡壳半天,他也只能从嘴里蹦出几句骂街的话,“你们这样偷窥更恶心好吗。”
“恶心?一点也不恶心,比起人类的欲望,我们这只不过是作为观察者打发无聊的观赏而已。”
莲一边说着,一边靠近他。
“莲姐姐,不要欺负傀的哥哥。”看到莲的表情阴森森的,傀连忙上前打断,“我们要工作了,又有人来了。”
被傀牵着手离开,莲冲他做了个鬼脸,俏皮道:“不跟你玩了,再见~”
目睹兔头奇美拉的眼皮子变得狭长许多,就像是假装生气的兔子……
貌似对方脑袋是真兔子。
心中的腹诽一闪而过,郭贤李仍被吓得惊魂动魄,心虚得尴尬目移。
在原地等待了又是十来分钟,罗清野再一次凭空出现,这次穿的衣服还是跟上回一样。
“你……你好。”但奇怪的是,她这次胆小了许多,没对他露出气汹汹的表情。
“你好。”郭贤李抬手一挥,打了声招呼,“还记得我吗?”
“你谁?”下一句,却直接暴露了她原本的性格。
罗清野恶狠狠盯着他,抬起手试图与他隔开一段距离,不想让他靠近。
见此情况,郭贤李先是一愣,随后疑惑:“你干嘛老是对我表现出戒备状态?咋的,我跟你又不熟,我也没伤害你是不是。”
看他还想上前,罗清野置若罔闻:“不要过来!我现在到底是生是死?为什么你的身体……跟我的一样,也是半透明的?”
大概猜到她生前或许遭遇来自与他同性的不幸针对,可他还是难以理解——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做,就被同样陌生的她排斥在外。
“这是你第三次死亡了,罗清野。”郭贤李站定在原地,不由得喟然叹息,“我是帮助你记下——你选择‘死局’次数的…算是帮手把,我个人没有恶意。”
“谁敢信你的话!”她破口大骂,“我都还没活够!怎么可能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死掉?!”
“我不也一样没活够,就莫名其妙出现在这里。”郭贤李笑着自嘲,“诶,姐们儿,你能不能别老针对我。
“伤害你的人又不是我,我就一路人甲,你还这样对待我,我会很伤心的,OK?”
路人甲……
罗清野干瞪着对方腹诽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