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疼。”周见星摇头,舔了舔自己虎牙的齿尖,眼神亮亮的,“其实我很高兴。”
“高兴什么?”温令仪不解,纹身过程想必并不舒适,事后护理也麻烦,有什么可高兴的?
“嗯,很难形容那种感觉,”周见星微微蹙起眉,努力地思考着,试图找到一个恰当的比喻,“就好像……嗯,就好像我是一只小狗,被你领养回家了。”
所以小狗成了幸福的家犬,会有人看她天天兴奋地摇尾巴。
“就是一种很安定的归属感。”她终于找到了一个相对合适的词汇,虽然听起来还是有些笨拙。
“你的意思是,”温令仪被她这个奇怪的比喻逗笑了,眼眶却有些发热,“这个纹身,就相当于你的身份铭牌?而我是你的……主人?”
周见星的脸颊一下子红透了,连带着胸口那片肌肤也泛起一层淡淡的粉色。
“不是,”她急忙否认,声音都提高了些,“你是我的女朋友。那……那只是一个比喻而已。”
她才不想那样称呼温令仪,感觉太奇怪了。
“周见星,”温令仪看着她认真的样子,那点好笑慢慢褪去,酸酸涩涩的情绪涨起来,“你不必为我做到这种程度。”
温令仪不喜欢周见星这种小心翼翼的讨好,会让她很难过。
对于这种乖小孩,纹身,是很出格、很叛逆的事情吧。
“万一,”温令仪声音不由自主地哽了一下,她垂下眼睫,避开周见星的目光,“我是说万一,万一以后我们分开了,你的下一任女朋友看到这个,她会很难受的。”
其实她也很不愿意去想这个可能性,可就是忍不住会想。
无论谁看到现任身上纹着前任的名字,还是纹在离心脏这么近的位置,心里都会膈应得受不了,恐怕会立刻选择分手吧。
而洗掉纹身,听说过程比纹上去要痛苦得多。
“没有万一。”周见星的眼神像一只飞累了终于找到栖息处的蝴蝶,轻轻地、稳稳地停在温令仪的眼睛上,“我没有想过,我的人生里还会有下一个女朋友。”
“我想给你很多很多的安全感,”她的声音依旧很轻,在电影低沉背景音中却清晰得如同耳语,“我想让你知道,我是你的。”
“我只是你一个人的。”周见星的嘴唇翕张重复。
“周见星……”温令仪心脏最柔软的地方被这句话狠狠击中,酸胀得厉害。
她动情地上前,吻住周见星的嘴唇,那三个字在紧密交合的唇齿间模糊地溢出:“我爱你……”
将周见星轻轻放倒在柔软的沙发上,温热的吻细密落下,从额头、眉眼、鼻尖,到下巴、脖颈,再到那片烙印上她名字的滚烫肌肤……她吻得虔诚而投入。
“我爱你……”一边吻,一边不断地低声呢喃。
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宣誓。
对温令仪而言,爱和性是无法彻底分离的。
当爱意汹涌到极致,身体深处的欲望也就自然而然地发生。
如同土壤里埋藏了整个冬天的种子,终于感受到春天的召唤,顽强顶破厚重冰冷的土层,怯生生却又坚定地探出头来。
想要呼吸,想要生长,想要绽放。
而现在,她确信,外面正是温暖的春天。
她的吻小心翼翼地掠过周见星胸腹那道尚未完全褪去痕迹的手术伤口,停住。
然后,她将头轻轻伏在周见星的胸口,耳朵紧贴着那三个字下方的皮肤,屏息听着那里传来的、一声声沉稳有力的心跳。
扑通。扑通。
原来,她也可以获得这么好的爱。
周见星感受到胸前传来的冰凉湿意,她伸出手,学着温令仪平时安抚她的样子,用指尖极其轻柔地抚摸过温令仪如同绸缎般光滑细腻的黑色发顶。
她的手被温令仪抓住,然后,每一根手指都被细细地、珍重地吻吮过,从指根到指尖,留下温热湿润的触感。
影音室里的空气变得稀薄而黏稠起来,心跳声在耳膜里鼓噪,变得越来越快,呼吸声也不知何时加重,交织在一起。
屏幕上电影依旧在播放着,背景音乐轻柔而舒缓,成了此刻最好的白噪音,掩盖了其他一些更为私密的声音。
周见星不自觉地微微张开了唇瓣,试图吸入更多氧气,眼神迷离地望着上方的人。
手无力地僵在半空,手指在荧光下闪着一层细亮的水光。
温令仪坐起身,跨坐在周见星身上,投影仪的光线勾勒出她的轮廓。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身下的周见星,伸手缓缓拉下自己连衣裙一边细细的肩带。
“我想要你,”温令仪红唇间露出白白细细的牙齿,声音喑哑“占有我。”
“周见星,”她拉着周见星的手,引导扶着自己的腰,“我是你一个人的,只是你一个人的。”
放在腰上的手开始缓慢地摩挲起来,周见星仰望着温令仪,眼神专注而沉迷,像在艺术馆里凝神欣赏一幅名画。
“可是,”周见星声音里透出迟疑,动作也有些犹豫,“我怕会弄疼你。”
她始终记得温令仪说过她很怕痛。
“宝贝,”温令仪拉着周见星坐起来,两人几乎鼻尖相抵,她看着周见星的眼睛,语气柔缓,“你不会弄疼我的。”
她说着,身体向后退开一些,背靠在了沙发的扶手上,一只脚的脚尖无力地虚点着地毯。
“我们慢慢来,”她朝周见星勾了勾手指,“好吗?”
……
不知过了多久,影音室里急促的呼吸声才渐渐平复下来。
“姐姐,”周见星原本清甜的嗓音变得有些低哑,她抬起汗湿的脖子,望向眼神失焦的温令仪,“你好像又帮我洗了个脸。”
周见星学坏了。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温令仪眼眶被激得泛红,扭过头去咬住下唇,然后伸出一只微微颤抖的手,无措地蒙住了周见星那双过于清澈、此刻盛满了笑意的眼睛。
掌心传来又长又浓密的睫毛轻轻眨动刮擦的微痒触感。
她身体绷紧了,腿却合不上。
“可以了,”她被周见星磨得难受,“进来吧……”
“别怕。”周见星的脸凑近,轻轻吻过她的额头,然后单手撑在温令仪身体一侧,形成一个笼罩的姿势,“姐姐,我们慢慢来,先从小指开始……”
“姐姐,我会很小心……”
温令仪在一片混乱的感官中隐约想,不是说不喜欢叫姐姐吗?怎么现在叫起姐姐来不停口?
……
姐姐叫起来也不停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