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现在打算如何?”
江祈愿回过神,见宋诀湫把问题又抛回来,答:“既如此,按律法处置吧。”
宋诀湫与她所想一致:“这姑娘打碎了琉璃盏,自然要赔偿,若是赔不起,只能发卖。”
宋宋自然是赔不起:“不!”
“二少,看我对你一片真心的份上,你就饶了我吧。”在生死面前,她选择妥协,不顾颜面,跪地求饶。
江祈愿看在宋诀湫的面子上,已经退了一步。在现代弄坏了东西同样赔钱,更何况这里。
“不行!二少爷,你不能发卖了她!”
一个不合时宜的人赶到众人面前。
宋嬷嬷终究放心不下女儿,听闻此事,第一时间挡在宋宋跟前。
宋诀湫淡淡问:“若是我执意要发卖呢?”
“若真如此,那老奴便一头撞死在墙上。”宋嬷嬷下了狠心。
“哦,”宋诀湫想了想,漫不经心道,“那你现在就可以撞死了。”
江祈愿懵了:“?”
还以为要走一大段剧情才能处理掉宋嬷嬷。
宋嬷嬷捏你捏拳头:“二少爷,我好歹是府中老人,夫人的人,况且你小时候……”
宋诀湫冷了脸,打断她:“你是我哥的奶娘,与我何干,母亲留你在府中只是可怜你。”
他接着道:“宋嬷嬷,你放心吧,你现在就可以撞死,母亲不会责怪我的。”
宋嬷嬷身形一抖,站不住脚。
宋诀湫下一句话给她判了死刑。
“早在几日前,我已禀告母亲,你贪污府中银两,苛责下人……”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宋诀湫之前察觉宋嬷嬷不对劲,命人调查一番,还真查出些事。宋缡心善不曾留意,导致养虎为患。
宋嬷嬷声音颤抖,嘴唇动了动:“二少……我……”
“甚至还与罪臣勾结。”宋诀湫冷若冰霜道,“生下了罪臣之女宋宋。”
宋嬷嬷有口难辩,只喊着“冤枉”二字。
宋诀湫不由分说让人将两人赶出府。
宋宋被拖走时,面如死灰,喊叫的力气全无。
阿冬心惊道:“这宋宋姑娘也太惨了吧,不但没了清白,还要被扫地出门。”
春枝:“活该。”
要是真让她得逞,小姐可得倒霉。
“你刚才没看到她那副嘴脸吗?”
要是真有宋诀湫的孩子,死男人会不会护着还真说不准。
春枝早看宋诀湫不顺眼,无论如何,她都带看不惯他。
即使今天他处理了宋宋和宋嬷嬷。但在春枝心里也只加了一丁点好感,所以她决定今晚暂且不骂他了。
宋诀湫问江祈愿:“夫人可还满意?”
这不是正常人应该做的吗?
江祈愿抬了抬下巴:“合乎情理。”
她为了恶心对方,提出死亡问题:“如果宋宋姑娘真的有了夫君的孩子,那该怎么办?”
春枝竖着耳朵认真听。
江祈愿用手帕挡嘴,一脸期待地注视着对方。
宋诀湫没跳进坑里,反问她:“夫人想我怎么做?”
江祈愿:“……”
“夫君,我都听你的。”明显的陷阱她才不会上当,倘若她答斩草除根,定会冠上妒妇的名头。
“刚刚真是吓死我,不过我相信你。”江祈愿转移话题道。
她低了低头,疲惫道:“夫君,你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宋诀湫和大夫消失在院中,江祈愿终于演不下去。
“我得赶紧换身衣服,今天真晦气,遇到这种糟心事。”
她浑身不自在,嫌弃地拍了拍衣袖,一想到刚才与宋诀湫有接触,手臂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阿冬让她放宽心:“小姐,往好处想,你除了两个心头大患,应当高兴才是。”
江祈愿走了几步,瞥见地上的琉璃碎片,心更累了。
钱呐!
女人的嫉妒心太可怕了,因为一个男人就来她的院子里打碎她的东西,说不是故意的还真不信。
【其实反派还挺好的,帮你解决了一个大问题。】
【根据系统所知宋嬷嬷被赶出京城,宋宋失了清白,在发卖的路上跳走,两人身份敏感,身无分文,狼狈逃至穷乡僻壤,只能吃野菜树皮为生。】
【至于那个夺清白的男人也被送至刑部。】
宋诀湫还是太心软,没给人送去坐牢,也没弄死,才让母女俩有机会跳走,这可不太符合大反派的个性。
江祈愿还是道:“这是应该的,毕竟这些事都是因他而起。”
她想感动也不敢,她一个弱女子去赌未来反派的良心未免也太不自量力。
“主子,郡主似乎不领情。”宋影观察宋诀湫的表情。
宋诀湫道:“无所谓。”
宋影想起念念小姐说的傲娇,这应该就是傲娇吧——装不在意,但一听到对方的消息又飞快去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