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带两人来到客房,随口一问:“你们是什么关系,怎么突然迷路了?”
“我们……”江祈愿摸了摸鼻头。
宋诀湫直接道:“我们是夫妻,偶遇劫匪不慎掉入悬崖,这才迷失了方向。”
江祈愿扯了扯他的衣衫:“什么偶遇劫匪。”
宋诀湫小声道:“出门在外,还是不要实话实说。”
稍微变通一下也情有可原。
江祈愿:“……”无语,他们是夫妻这不是实话吗?
大姐与两人隔有一段距离,没听清两人的交谈,只觉得两个人在卿卿我我。
“你们既如此恩爱,又为何要吵架?”
江祈愿眉头轻轻一拧:“吵架?”
他们敲门前互怼了几句,没成想被对方误会。
宋诀湫化作体贴丈夫样:“拌了几句嘴,见笑了。”
江祈愿差点被口水呛到。
大姐想了想,被他的一番说辞:“也对,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
江祈愿:“……”
“咳。”
这下真被呛到了。
“怎么了?”宋诀湫脱下外衫披在肩上。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江祈愿更别扭了。
“是冷到了吗?”
大姐也不好意思打扰两人相处,连为什么掉下悬崖都没问,给两人留下独处空间。
“天色已晚,你们早点睡吧。”
门“啪”的一声关上。
这大姐人还怪好的,还帮忙把门关上。
江祈愿低头看了看披着的外衫,衣衫处有明显的污垢——擦石头留下的痕迹。
“你干嘛突然给我衣服,怪尴尬的。”
“没有,”宋诀湫是听见她咳嗽误以为她冷到了,但他偏过头没说实话,“是我有点热。”
江祈愿一噎:“……”
“你热自己脱了就行,干嘛披在我身上。”
也对,两人走了那么久的路,热也挺正常。
宋诀湫脸色的表情有点挂不住。
江祈愿被外衫还给他:“对了,咱俩怎么睡?只有一间床唉。”
宋诀湫本来盯着外衫,听到这样问才注视着她道:“实在不行……”
江祈愿打断他的话,干脆试探道:“没想到你人这么好,那你就睡地上吧。”
她没让他真睡地上。
“算了,逗你玩的,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们一人一半吧。”
现在这种情况谁在乎男女有别,有的睡都不错了。
宋诀湫对于觊觎他的女人还是挺狠的,上次那个宋宋姑娘沦落到被发卖已经是他心软了,要是按大纲的原版设定不得直接砍了。
按大纲,江悦儿威胁他,他娶了她之后没多久就暴毙身亡,连他的一根手指都没碰到。
原主给他下药他还想杀原主呢?简直残暴不仁。
江祈愿心有余悸,见他沉默不语,事先说明:“我先说好,我也是迫不得已,咱俩谁睡地板都对对方不公平,希望你能理解我。”
宋诀湫低低地嗯了一声。
不知道为什么江祈愿从他的表情中看到一丝落寞。
江祈愿气不打一处来:“好像说的委屈了你一样,真以为我愿意。”
怎么把清白看的那么重要,按道理来说,真要有那种事,还是女生吃亏。
宋诀湫重新将脏了的衣衫穿上:“不是你要跟我撇清关系吗?”
江祈愿见他施舍般地抬起眼,没理他,径直走向床边,她余光瞥见宋诀湫往门口走去。
宋诀湫摆弄了一下门。
“你干嘛呢?”
江祈愿都躺床上了,他还在门口。
宋诀湫道:“我担心门没关好。”
古代的门都是用门栓,很方便反锁。
“我不信你连门都关不好。”江祈愿见他磨磨唧唧地过来,暗自叹了口气。
宋诀湫最近怪怪的,像人机又像老实人。
她最讨厌的就是那些外表老实实则五毒俱全的窝囊废,那些亲戚又最爱向别人介绍这种人。
一想到这,江祈愿难免语气不善。
宋诀湫在她面前挥了挥手。
江祈愿摇了摇头:“没什么,你睡吧。”
她还特地把外面的衣裳和发簪放到两人中间。
宋诀湫看到她放在被子中间的东西,眼皮跳了跳:“你这……”
江祈愿还不是为了保住两人的清白:“你放一百个心吧,我会跟你保持距离的。”
宋诀湫沉吟几秒:“快入秋了,夜里有点凉。”
“哦。”
江祈愿当然知道了,她又不是傻子,她的外衫上全是刺绣、暗纹、花边,繁琐的很。要是穿睡,会硌得慌的。
“早点睡吧,明天还得赶路呢。”江祈愿打了个哈欠,她累的躺下秒睡。
窗外竹子纵横交错 ,月光倾落,疏影微斜。
两人中间犹如楚河汉界,风声沙沙作响,盖过轻浅的呼吸,宋诀湫听着难以入睡。
身处异地,江祈愿睡的格外安分,一直保持着背对着他的姿势,嫌弃的不得了。
宋诀湫微微偏头望了她一眼,不知是要夸赞她心大还是过于安分守己。
许久,宋诀湫在不知不觉中进入梦境。
他仿佛回到两人初次见面。
梦中的江祈愿身着一袭红衣,手持长鞭。
“我让你抓的人你抓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