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还是问到这一点了啊。
这一点,赵鱼渔没办法解释,就算是解释了,尤嘉凉也不可能会信。
“说啊。”尤嘉凉的指尖有什么冷森森的东西正在闪光。赵鱼渔朝着那东西看去,只见那是一支针管。
赵鱼渔很确定,自己接下来只要再装一次傻,尤嘉凉就会像上辈子一样,毫不犹豫地将冰冷的液体注射进她的手臂。
从此,她的余生便再也没有光亮与希望。
前世的她就是死在了尤嘉凉的手里。
这辈子的她可不能再死一次了。
不然,赵鱼渔真的会恨死那个在剧本世界里救了尤嘉凉一命的自己。
什么叫农夫与蛇。
这就叫农夫与蛇。
尤嘉凉只见到赵鱼渔的嘴唇轻轻动了动,却几乎没发出声音。
他只能尽量凑近赵鱼渔,这才听清赵鱼渔后面说了什么。
“我真后悔。”
“你说什么?”尤嘉凉问道。
“我说,我真后悔,没在那时候杀了你。”
不知为何,尤嘉凉心中突然生出了一种难以抑制的怒火,针管在他的指尖抖动。想杀他的人多了,可从没有哪个人的杀意能让尤嘉凉如此愤怒。
尤嘉凉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怒意究竟是从何而来
“你的异常之处那么多,不解释清楚我不可能放过你。”尤嘉凉将针管凑近赵鱼渔,“你要是再不肯说实话,我就不得不用点手段了。”
“我需要你的放过吗?”赵鱼渔突然笑了起来,眼带怜悯地蔑视着尤嘉凉,“你又算什么东西,短命鬼。”
赵鱼渔的话音落下,尤嘉凉的表情瞬间狠戾了起来,手中的针管直接向着赵鱼渔的手臂扎去:“那就别怪我不留情了。”
“短命鬼”这三个字,就是尤嘉凉的逆鳞。
不管怎样,他只要将药剂送进赵鱼渔体内,尤嘉凉就不信赵鱼渔在那样巨大的痛苦中还能维持现在这样的镇定。
到那时候,就该是赵鱼渔跪在他的脚边求他仁慈了。
就在针尖即将碰触到赵鱼渔的手臂的前一刻,尤嘉凉猛然觉得自己被一股巨力推了一下,整个人险些侧摔在地上。
尤嘉凉不可置信地朝着赵鱼渔看去。
只见方才还被紧紧捆缚住,如羊羔一样待宰的赵鱼渔,不知何时已经挣脱了身上的绳索。
此时,赵鱼渔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没有这些药剂的辅助,就算拼尽全力你也不是我的对手,废物。”
尤嘉凉可能以为赵鱼渔对这里的地势不熟悉,不会敢轻举妄动。所以,他为了保证他们之间对话的绝密性,将所有的保镖都遣去了门外。
但赵鱼渔已经死过一次了。
这间密室,上辈子时赵鱼渔更是这里的常客。
所以,赵鱼渔知道出去之后该往哪里跑。
眼下,屋内只有尤嘉凉一个人。
赵鱼渔走近尤嘉凉,在后者出声呼唤保镖前一把夺过他手中的注射器,抵在了尤嘉凉颈间:“敢出声,就让你亲自尝尝RD—6117入体的滋味。”
尤嘉凉的瞳孔猛地缩小成一点。
赵鱼渔,为什么会知道这支致幻剂的名字?
这个女人的信息显然并不止助理查到的那些那么简单。
但眼下,赵鱼渔为刀俎,尤嘉凉为鱼肉。
尤嘉凉只能试着尽量与赵鱼渔谈判:“你们到底想要什么?RD—6117的配方吗?”
“啧,那种只会害人的东西谁稀罕。”赵鱼渔的手轻轻挪动着针筒,让针尖在尤嘉凉雪白的脖颈上一点点划过,无比享受着尤嘉凉的恐惧与颤抖,“不是你先要来招惹我的吗,尤总?”
尤嘉凉觉得自己像是遇到了疯子。
“我想要的,只是安全离开而已。”赵鱼渔将针筒稍微拿远了一点,以防自己在一时冲动之下直接将液体扎进尤嘉凉颈动脉,以致于自己彻底失去眼下这张完美肉票。
尤嘉凉:“你将针管放下,我立刻下令让他们放你出去。”
赵鱼渔“呵呵”一笑:“尤总说这话,自己笑了没?”
“走。”赵鱼渔用指尖抵住尤嘉凉的脖颈,迫使后者跟着她的脚步一点点离开了那间暗室。
刚一踢开门,尤嘉凉的保镖们就立刻朝着这边聚拢了过来。
“都不准动。”赵鱼渔在尤嘉凉逐渐变得怨毒的目光里抖动了一下针尖。
针尖立刻在尤嘉凉的脖颈上留下一个小红点。
外面的保镖们立刻噤如寒蝉,一时间谁也不敢上前。
“不准跟过来。”赵鱼渔抵着尤嘉凉的脖子,一点点挪到了电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