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很烦这种,上来一句话不说就动手的!
有什么事不能先说一下吗!啊?!
当木偶再次拽动细线的时候,她借着旋转的惯性直接屈膝,飞踢在木偶的脑袋上。
咔嚓
木偶的脑袋立刻歪了过去,一颗圆球从眼眶中掉了出来,咕噜噜的滚到了桌子下面。
仔细看那圆球上面还有更加细密的丝线,只不过现在已经和身体断裂开来。
木偶的嘴巴无声的开合,虽然听不到声音。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它在骂人。
而且,骂的很脏!
骂了半天,木偶看她还没有任何反应。
大抵是怒上加气,林溪就感觉自己身上的丝线在不断收紧,勒的她手腕生疼。
很快,林溪看着自己的手腕的颜色从白到红,甚至隐约有丝丝泛紫。
林溪看了看周围,试图寻找什么趁手的东西来充当武器。
一个闪光的东西出现在她眼前,应该是之前校园维修工干完活没有带走的扳手。
她试着用手去够,但是因为丝线的原因根本够不到。
那木偶像是察觉到她的意图,丝线还在不断收紧,将她直接拖拽到地上,渐渐往扳手相反的方向拉去。
林溪她感觉自己脖子突然一痒,歪头一看,一条丝线正慢慢的从后背爬出来,绕向脖子。
“唔”脖子上的丝线一紧,林溪感觉呼吸瞬间困难,整张脸憋的涨红。
手腕处散发出微微热量,一低头那却看到自己手腕上原本只长出嫩叶的藤蔓,此刻却悄悄从手腕中爬出来。
像是察觉到林溪的目光,那条藤蔓仿佛有些害羞的缩缩了,见林溪没有说话,便直了起来冲着林溪鞠了个躬,然后压到那勒住手腕的丝线之上。
那丝线如同冰遇到火一般,瞬间在空气中融化,还不断发出刺啦刺啦的声响。
原本在莲花下面藏着的小锦鲤,见到那藤蔓如此卖力,不甘示弱的也努力的跳出水面。
就像是,生怕落了下风。
虽然,鱼啃丝线这一幕看上去很诡异,但是林溪已经麻木了,就算是现在这鱼和藤蔓突然开始说人话,她都不觉得奇怪。
终于在林溪彻底变成紫茄子之前,这鱼和藤蔓终于将其中小半部分的丝线清除掉了。
林溪深呼一口气,活动了一下快要缺血的左手,她使劲的往前够了一下,终于碰到了扳手,反手就是一挥,就见那木偶身上的木屑连同那些被砍断的丝线一同在空中四溅开来。
虽然木偶的胳膊被砸断了,但是还有一部分的丝线就算被砍断,却依旧如活物一样缠绕在她的手臂上,怎么弄都不松。
那木偶像是发了狠,更多的头发丝一般的细线,源源不断的木偶胸口飞了出来。
刚开始那藤蔓还能挡得住,后面那丝线越来越多,那藤蔓冲着林溪扭了几下,便回到了林溪腕上一动不动。
林溪从那几个动作上,居然感觉到了委屈。
emmmm,她怕也是疯了。
那些丝线还在源源不断的飞过来,林溪急中生智,往地上一滚,后腰撞在桌腿上,疼得她龇牙咧嘴。
林溪一气之下骂不咧咧的拿起手中的扳手,直接飞丢到那个木偶身上,在她没有注意的时候,手腕上的小鱼从她腕上越出,紧紧贴在那扳手之上。
就看那扳手之上,瞬间隐约泛着一圈红光。
砸中木偶的那一瞬间,小鱼回到了她的手腕。
此刻,重度游戏患者林溪幸福的感叹了一句:“嗯?还可以附魔?”
那木偶如同纸屑一般,被劈成两半,里面露出细密的线团,而这些线团紧绕在一团黑灰色的东西上面,就像是腐烂的棉絮一般。
还没等林溪看仔细,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刮来一股凉风,直接将那木偶和丝线吹散。
林溪手上的桎梏也随之消失,就感觉手腕上的勒痕火辣辣的疼。
低头一看,就看掌心一片鲜红,细小的口子都数不清。
原来在桌子下面那个木珠,突然滚动出来,撞到林溪脚边,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林溪蹲下来,拿起来那颗珠子仔细端详了一下,怎么也看不出来是什么材质。
这时,她才有时间打量周围。
原本上课几乎坐满的教室,此刻就剩下她一个人。
【铛铛铛】
有些耳熟的声音从窗户外头出来,林溪往那边看去。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外头悬挂着一块巨大的钟表。
不是钟楼那样,而是独独一块巨大的表盘悬空在半空之中。
上面的时间指向了6:15分。
林溪想起来之前卡片上的内容,还真是下一个90°相见,所以也这些也是卡片主人搞的鬼咯。
她捏着手里的木珠往空中抛了几下,珠子撞到了天花板上的灯又掉了下来砸在桌子上又快速弹了回去,发出清脆的回响。
林溪怕那木珠碎掉,准备伸手接住。
等到木珠掉回她的掌心时,突然变得滚烫,就像是烙铁一样。
林溪倒吸一口冷气,猛地一甩手,那珠子便飞了出去,滚出半米远。
堪堪落在了教室门口半掩着的门边上,更像是故意撞过去那样刻意
就听门发出来一声嘎吱声,便再无动静。
【古代巫祝用木偶作为人的替身来进行祭祀祭祀,而那些木偶身后线是通阴的媒介】
不知道为什么,林溪突然想到了崔乐言刚才在讲台上说的这句话。
于是干脆坐在地上,踢了脚那团没有消失的破棉絮。
“你应该也能通灵?”
“你这么个还想叫帮手?”
“要不我再打你一顿算了?”
那团棉絮没有一丝丝动静,静静的呆在地上,像是毫无生命一般。
嘎吱
教室的门开了。
林溪抄起丢在边上的扳手上下把玩,盯着门的方向挑眉:“来都来了,正好让我看看你还有什么新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