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熟悉的教室门牌变得模糊不清,岔路凭空多了好几条,身后的风声和木偶关节活动的“咔咔”声紧追不舍。
“仙君!左边第一条!”庆忌的耳朵剧烈抖动着,似乎感应到了什么“那边有水汽!稍微浓郁一点!或许有转机!”
林溪此刻也顾不上多想,一个急转弯冲进左边的走廊。
手中的庆忌差点被甩出去,赶忙自己抓紧被拎着的衣服。
这条走廊更加昏暗,尽头似乎是一间废弃的美术室,门虚掩着。
林溪二话没说,直接冲了进去,同时间听到手里的庆忌发出一声哀嚎
“别进!!!!”
林溪的身体因为惯性直接将门撞开,身后的木偶速度极快,还没等她将门关上,其中几个冲在最前面的已经将自己的胳膊卡在了门缝。
怎么这么大力气!
林溪吃惊之余,抡起手中的扳手直接砸了过去。
哐当!木屑再一次飞溅在空中。
林溪终于将门关上了,但是却没想到那些跟在木偶后面银线却从门缝顺了进来,想要强行将门打开。
“小鱼帮帮忙”林溪情急之下对着扳手喊了一声,她本来想要叫那根藤蔓出来,但是她不知道如何称呼那个藤蔓才不违规,所以只喊了小鱼。
“小鱼!帮帮忙!”林溪情急之下,对着扳手喊了一声。
那条藏在扳手缝隙里的小鱼猛地探出头,腮帮子一鼓,吐出一个极小的、几乎看不见的水泡。那水泡轻飘飘地飞向门缝,碰到那些纠缠的银丝时发出嗤啦声响..
如同烧红的烙铁遇到了冰水,那些坚韧无比的银丝瞬间断裂、萎缩!
门上的银色瞬间少了一大半,
“好鱼!”林溪赞叹的摸了摸扳手,原本拎在手上的庆忌顺着她刚才动作,爬到了她的肩膀上也跟着夸奖起来。
手腕上的藤蔓见都在夸奖那尾锦鲤,愤愤不平的从林溪手腕上钻了出来,在空中比划半天。
“嗯?你让我下次叫你?”
藤蔓点点头
“我怎么叫啊,叫了就要被判定骂人,要被审核的”
藤蔓疯狂摇头
“哦,你让我叫你小满?okok”林溪点点头示意她记住了那么小满,你去把外头那些银丝再处理一下吧,我总觉得不放心””
就看那藤蔓高兴的在空中绕了一圈,然后嗖了一下就冲向门缝
庆忌看得眼睛都直了:“这…这是…幽川之木?仙君您到底是……”
“我怎么知道...庆忌,你说这里有水汽,然后呢?出路在哪里?”
“我刚才说的不是这里,仙君你走错了..”
林溪一把把庆忌从肩膀上挥了下去,吓得庆忌慌慌张张像个小狗一样四处嗅闻,最后指向美术室角落里一个堆满了废弃画板和石膏像的地方:“别急别急,仙君那里也有!在那里!后面!气息最浓!”
林溪几步冲到角落,奋力搬开沉重的画板。
只见一个锈迹斑斑的水管口露了出来。
上面的盖子虚掩着,一股带着潮气和淡淡铁锈味的冷风从里面吹出来。
“是通风管道?还是下水道?”林溪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就在这时,教室门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声,木偶们即将破门而入。
林溪打了个呼哨示意藤蔓回来,然后一把捞起地上的庆忌,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
管道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就能感受到湿滑冰冷。
很快失重感传来,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头顶上方隐约传来木偶们不甘的尖锐嘶鸣声。
滑落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又或许只有几秒,林溪感觉坡度变得平缓,然后噗通一声,摔在了一处柔软的地方。
“咳咳咳”林溪看不清周围,只觉得周围灰尘缭绕,还有一股陈旧的织物的味道。
“庆忌?你没事吧?”她低声问道。
“没…没事…”细小的声音从她手边传来,她赶紧移开手掌,就看庆忌似乎也被摔得七荤八素冲着林溪后面的白布鞠了一躬:“仙君,这是……什么地方?”
看来是摔傻了,林溪用手指点了点他:“我在这里..”
“对不起仙君,是小的眼拙”
林溪没在搭理他,从口袋里摸索出手机,按亮手电筒。
刺眼的光芒瞬间照亮了四周——这里似乎是一个堆放旧物的小仓库,她刚才摔在了一堆废弃的旧窗帘上。周围堆满了蒙尘的画架、破损的课桌椅、还有不少用白布盖着的、人形大小的东西。
“这是美术教室?”
这里非常安静,安静到林溪可以听到自己说话的回音。
咔哒…
一声轻微的、像是关节扭动的声音,从附近一个被白布覆盖的人形物体里传了出来。
林溪下意识地看了过去,手电的光也顺着扫了过去。
就在那白布之下,有什么东西好像……
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