杞县的马府门外，一大早就围了十几个人。清晨的阳光透过树梢洒进来，秦楚忍不住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作为昼伏夜出的熬夜人士，他已经好久没有见过这样的清晨了。远处有货郎的叫卖声传来，他的肚子开始咕咕作响，忍不住想上前买一份解解馋。

捏了捏自己的口袋，确认自己身无分文后，秦楚咽了咽口水，望着叽叽喳喳的人群。

一个四十几岁的妇女，正压低了嗓子，又掩饰不住兴奋地说道：“听说昨天老夫人已经面了十几个人，好不容易有两个低眉顺眼的被老夫人相中了，少爷一见，问了两句话就骂人家是蠢猪，直接把人给轰出去了！”

“切！不过是招一个日常使唤的丫头，又不是娶媳妇，干嘛这么大阵仗？还有这么多人来凑热闹？”一个路过的汉子忍不住驻足停下来看热闹。

这妇女白了那汉子一眼，一副不屑的表情。“凑热闹的人还不快闪开？”

旁边另外一个女子，约莫十六七岁年纪，忙催着说：“宋大婶，您可知那老夫人和少爷都问了什么话？”

“老夫人一般先看是否有眼缘，丑的不行，太伶俐的也不行。然后会问下家常话，若对答不出大错，便会让这人展示一下绣工，毕竟招的这个人不是做粗笨活的。”

秦楚心中忍不住发出了一句国骂，“我x，看来资本家的嘴脸从古至今都一个鸟样。”

做为一个身高一米八、玉树临风的建筑系学霸兼帅哥，他在现代面试工程助理时，HR问他不会用AI写代码；想不到穿回古代变成女儿身，仅仅是面试一个婢女职位，对方居然要求一个使唤丫鬟去绣花。”就这第一条，自己就过不了。

秦楚正欲走开，又听到那妇女说道：“老夫人这关还算容易，听说这少爷的问题更是刁钻。问第一个人当朝天子是好人还是坏人？人家姑娘颤巍巍说是好人，他又要人解释为什么是好人。”

秦楚马上大脑搜索，现在是嘉佑元年，应该是宋仁宗当政，这家伙在历史上打仗不行，却是个好皇帝。

“那问了第二个人什么？”

“问人家会不会唱当下的流行曲儿？”

“啊？”周围几个人同时发出了一声感慨，本来激动的模样像茄子被打了霜。“看来八成是没戏了。要么咱们回去吧，有这功夫不如回家多织一匹布。”

“算了，来都来了，听说这马府面试不拘面上面不上，均赏一文钱作为回报。况且那马公子长得玉树临风，又新丧妻子，这苦命妻子又没有留下一子半女。若做了马公子的贴身丫鬟，说不定。。。。”那个十六七岁的女孩一脸憧憬地说。

秦楚望着那女孩儿，不由佩服那女孩的幻想力。原来在古代也有人想着带球上位，飞上枝头做凤凰。果然是女人，幻想第一。

“得了，老夫人对下人看得严着呢。而且已经在张罗马公子的婚姻大事了，无奈这马公子坚决不愿重提婚事，所以如今老夫人才对招一个婢女这么看重。听说马公子明年就要上京赶考了，若是到时拔得头筹，那更是不得了！”

正热闹间，大门吱呀一声开了，里面走出一个五十来岁的人，头戴方巾，穿着一身灰布长衫，仰着头表情严肃地说道：“不要吵闹，大家排好队，先进来在廊亭等待。”

秦楚马上挤上前去，跟着那群人溜进了这高宅大院。一进去，秦楚忍不住“哇塞”了一句。开阔的甬道尽头是一月亮门，走进后只见叠石理水，亭榭错落，鸟声盈耳，花香扑鼻。抬头向天，屋顶清绿色的琉璃瓦映着蓝天，屋脊两端弯弯翘起来，好似飞鸟下一刻就要浸到那碧蓝中。作为建筑学的高材生，秦楚去各地采过风，也对各个朝代的建筑特色烂熟于心。但是这么身临其境地看到一千年前的建筑，秦楚仍忍不住热血沸腾。这名不经传的一个宅子，竟把苏州的拙政园都比下去了。

“秦楚啊秦楚，今天别说是让你唱歌，让你扮女人跳舞，吃大便，你都要费劲留下来。”秦楚想到昨天听说的这份工作的丰厚报酬，再看看眼前的如仙境般的工作环境，秦楚用力捏了两下大腿提醒自己。

“秦楚，记住你现在是女人，在古代，待会儿一定不能漏出马脚。”

前面那个开门的老者说道：“谁先第一个面试？”

几个人纷纷涌上前去，秦楚在现代一米八的大个子，是身手矫健的篮球中卫，他瞬间来了个乾坤大挪移挤到了前面。身边一个女孩狠狠瞪了他一眼，秦楚嘿嘿一笑并不后退。

老者又说道：“今天公子先面，通过后夫人再面。谁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