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用衣袖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珠,赔笑着道:“这,传闻有真有假……”
“你们凭什么不让我进去?我是有令牌的。”前方几人的争吵吸引了大部分人的注意。
深黑色的树影下戴着鬼面面具的两人站在仅能一人通过的路口,这两人都生得五大三粗的,一个巴掌能有村里老人手中的蒲扇那么大。站在那里像是两尊门神一样,让原本还大声吆喝的人们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
“我拿着鬼市的令牌,按照规矩我是可以进去的。”就在这样两尊让人望而生畏的守卫面前,那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拿着手里黑色的令牌一字一句地说道。
公孙悠三人站在队伍的末尾,那个不请自来套近乎的男人这会儿缩着脖子站在距离队伍有些距离的远处,注意到公孙悠看过来的视线他有些畏惧地缩了缩脖子,手指悄悄地指了指前方,表示自己惹不起那两个人。
白玉堂哂笑了一声道:“看来这样的地方也有不少喜欢钻空子的人。”
公孙悠低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她看着指尖已经有些褪色的蔻丹只是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她这会有些好奇最前面的那个人会得到什么样的结果。
方才看那人的衣着背影,公孙悠已经认出来那是刚才走在他们前方的人,那个扮作男人的姑娘,她这会儿头上的发带不知道是被别人还是自己扯掉的,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身后,衬得她整个人很单薄。
但她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却并不让人觉得她好欺负。
守卫脸上戴着和令牌上一样的鬼面,黑色的面具后面根本看不清楚他们脸上的表情。这姑娘握着手里的令牌,丝毫不怕守卫脸上带着几分邪性的鬼面。
但若是仔细看,那姑娘握着令牌的手有些微微颤抖,她背着父亲来这样的地方本身就冒了极大的风险,好不容易走过了那片让人害怕的林子,却没想到这里的人更可怕。
“我们主人说了,你,不能进。”说完,他们就任由这位姑娘在面前质问再没有回答一声。
“你若是进不去,让我先进如何,去晚了好东西可就都被别人抢走了。”
身后等待的人群里有人先等不及了,他扬了扬手里的令牌想要挤过人群到前面去,却没想到迎来是一把巨大的□□。
银白的刀刃上反射出他还来不及收回的激动表情,下一秒带着几分激动笑容的头颅就已经从人群里飞出滚到了白玉堂的脚下。
“市场规矩,不可后而据上,不可高声喧哗。”
白玉堂瞥了一眼地上的人头,他可能连自己是因为什么而丢了姓名的都不知道。他反手按住了想要上前理论的展昭,却漏掉了公孙悠从自己手边滑走的衣袖。
她脚步轻点,几个呼吸便来到了最前面那个男扮女装的姑娘身边。她侧头,看见这个一眼就知道这个姑娘是被家里宠着长大的,她的脸上白净,眼睛里还带着未见过脏污的清澈。只是这会儿她白净的脸上沾了他人的鲜血,那双眼睛也因为方才的变故而充满了惊恐,像是小兽一样因为陌生人的靠近本能地缩了一下肩膀。
公孙悠一只手揽住受了惊吓的徐莺莺,扭头的时候看见那把巨大的□□朝着自己砍了下来。怀中的徐莺莺吓得连呼吸都忘了,而公孙悠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当——的一声,□□被一柄长刀拦住,这把刀比平时常见的刀窄了一半也长了不少,快要和和另一把一起拦下□□的长剑一样长了。
公孙悠拍了拍徐莺莺的肩膀柔声唤道:“小娘子别怕,有人来帮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