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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宸一下子从椅子上跳起来，目光灼灼地盯着南聿：“这也是运气？那你说说，哪张最好？”

南聿敲击键盘的手指停顿了一下，终于抬起头，隔着镜片与祁宸对视。

那眼神和酒店时很不一样，带着一种沉静的审视。他沉默了几秒，指尖在键盘上轻点，调出一张照片，然后将笔记本电脑屏幕转向祁宸。

屏幕上显示的，是祁宸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拍下的照片。背景是实验室外的走廊，傍晚时分，祁宸正斜倚在窗边打电话。夕阳的金辉勾勒着他流畅的下颌线和微蹙的眉头，手指间无意识地转着一支笔。

这张照片的角度、光线、构图，都远超其他抓拍，甚至带着一种专业的美感。

祁宸看着屏幕上的自己，愣住了。他第一次从别人的镜头里，看到自己这样的状态。他下意识地摸了摸下巴：“哟，咱们一块，我也还挺还挺人模狗样？”

南聿推了推眼镜，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这张最好，不是运气。”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认真的时候很好看。”

有一种祁宸特有的那种平时被懒散掩盖的吸引力。

这下轮到祁宸的脸颊开始升温了。

被南聿用如此平静的语气、如此专业的眼光肯定，还附赠一句“很好看”，这感觉，简直比平时被人夸帅爽一万倍！南聿什么时候这么会了？

见祁宸脸红，南聿手指在桌上点了几下，过了几秒钟，他合上笔记本电脑，缓缓站起身，绕过宽大的办公桌，走到祁宸面前。

祁宸还沉浸在刚才的冲击里，看着南聿一步步走近，那身平时让他觉得“端着”的精英装扮，此刻竟莫名透出一种禁欲又危险的气息。他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喉结滚动了一下：“等等……你干嘛？”

南聿没说话，只是停在他面前，微微俯身。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到祁宸能清晰地看到南聿镜片后那双沉静眼眸里，此刻翻涌着的、他读不懂的暗流。

南聿的目光，从祁宸惊讶的眼睛，缓缓下移，落在他因为刚才架腿而微微敞开的领口上，再落到他因为紧张而微微滚动的喉结上。

祁宸被看得有点不自在。他想开口，想打破这诡异的沉默，却又莫名有点期待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南聿伸出一只手，轻轻地、却又无比强势地，落在了祁宸的肩膀上，他微微用力，将祁宸按回了椅背里。

“祁宸。”南聿的声音低沉，但依旧透露着股冷静，“你之前说要先‘试试’。”

“嗯……”

“那——””南聿抬手推了下眼镜，“试用期里，我是不是也可以主动试试？”

他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味道。

直到此刻，祁宸才终于将眼前的人和写下那些话的“南聿”彻底对上号来。一种奇异的情绪用了上来，顺着脊椎直直冲到头顶，祁宸下意识问：“你还想怎么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