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语气里突然多了些很明显的讥讽:“如果感情这么有用,那世界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舒影浅浅吸了口气,语气很快恢复了平常:“小聿,这不是勇敢,这是不负责任。”
南聿的睫毛垂下去。
“你对自己负责了吗?”舒影问,“你对他负责了吗?”
“这种事有一次,就有可能有第二次,毕竟人类永远不知悔改。那么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祁宸因为你的原因,失去了本该属于他的机会、资源、人脉,他会怎么想?你现在觉得他不会怪你,但十年后呢?二十年后呢?”
“他没有错。”舒影说,最后一句话说的很平静,“这是你的错,是你不自量力,自以为是眼高手低。”
南聿沉默了很久,舒影以为不会收到回答,早就转头重新投入工作。
直到舒影端起茶杯准备离开,南聿突然道:“不论如何,我不会去找他了,我希望你们也一样。”
他吸了口气:“他去走他想走的路,我来走你们想我走的路。如果你们再向他施压,我就不一定能保持理智了。”
舒影笑了一声:“说出这种话,我并不觉得你现在很理智。”
“随你怎么想。”
……
听完舒影有一搭没一搭的叙述,南洵没说话。
舒影状似惋惜的感叹道:“长大了就是不一样,小聿竟然也学会威胁人了。”
回忆起南聿当初强硬的语气,她几乎觉得有些新奇。
“比起长大,更多是被影响了吧。”
舒影一下听出他这话背后的含义:“那他还真是找了个不错的男友。”
她越过南洵坐着的单人沙发,从岛台上倒了杯水:“保持理智哈……你们南家的人都爱用自己的命威胁别人吗?”
“当年干出这事的又不是我。”
“也对,毕竟你只是和双胞胎弟弟的女朋友上了个床。”
“我倒是希望我知道床上的人是谁。”南洵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波澜。
“你也没想到之后你弟弟会自杀?”
南洵终于抬头,两个人对视间波涛汹涌,但又很快平息,归于沉寂,最后在死寂中一齐移开了视线。
舒影过了几秒钟才重新开口:“咳……也许我们当年该把你那早死的大哥家的孩子接过来养着的,总归多一个选择。”
“他还想换他自己出国呢。听起来倒是也不错……不过我看,还是在国内稳妥些。”
南洵心不在焉,意味不明地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