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后的许小陈终于想到可以给明伟打电话,帮助她取回身份证,于是便拨通了明伟的号码。
“您好,我是许意,许,许医生。”许小陈忐忑地自我介绍,“我昨天看了宁辞,她,她的确不太舒服。”许小陈希望明伟能帮帮宁辞,即使这种希望很渺茫。
“哦。”明伟听出了电话里的犹豫,意识到情况可能不如预期,“凭借许医生的判断,她是否需要入院治疗?”
“……”许小陈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她昨天完全没有以医生的身份作过判断,“她需要一些时间。”她只能心虚地回复。
“哦。”明伟不由自主地叹口气,接着说,“她今早向公司交了辞呈,不过领导还是给了一些缓冲时间……”
“邹先生,我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许小陈打断了明伟的话,她已无力再处理宁辞的事,只能先解决眼下的问题,“我的身份证被押在宁辞公寓门口保安室了,你能不能在去看宁辞的时候,顺便帮我取回来。给我个地址,我过去取。”
明伟瞬间察觉异常,宁辞的公寓离SJ医院并不远,她为何要舍近求远,宁愿把重要证件托付一个并不太熟的人。
“好。”明伟不方便过问,还是提醒她,“不过保安不一定会把你的证件交给我。”
这倒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许小陈无奈,但也只能先试试。她最后请求明伟有空照看一下宁辞,向他道谢后,便挂断了电话。
明伟考虑把宁辞的情况告知她家人,但有了许医生的前车之鉴,他还是决定暂时不要插手比较好。他并不知道宁辞具体的家庭情况,只听说宁辞爸爸是个成功的企业家,当初宁辞刚入行金融的时候,曾经豪掷三千万给她练手用。
宁国栋向来低调,很少在媒体或者其他公开场合露面,除了一些政企合作、社会公益活动之外,他留给商业同行的印象,是强势激进的领导力和杀伐果决的执行力。他几乎把所有的精力都投身在事业上,是个彻头彻尾的工作狂。而宁辞公司某位董事会成员,恰好在次日晚间的商业应酬上碰到宁父,便将宁辞递交辞呈的消息告诉了他。
“一双儿女,没一个像我。”宁父坐在圆桌正中央,举杯调侃,“都想赖在家里啃老。”
“宁总哪里的话,在座的谁不知道宁大小姐可是出了名的金融才女。”拍马屁的人叫林森,一个油腻的中年男人,身价不菲,“能力出众,人又长得漂亮,追她的名流富贾都排到国外去了吧!”
“呵!”宁国栋自嘲一笑,瞬间想到宁辞的独居和性取向,还忍不住变了脸,“要是能赶紧嫁了,倒是好了。”
众人没听出宁总的意思,一番阿谀奉承后,纷纷开始张罗着给宁辞介绍对象。而他们口中的某个人,倒是引起了宁国栋的注意。
“江彻,刚从英国回来,他的海外生物医药公司做的不错,刚上市就融到了三十多个亿。他的大伯父你们也都认识,就是宁家千金所在的金融公司的董事长。”林森看宁国栋脸上起了变化,赶紧补充了重要信息。
“这倒是个有意思的交集。”宁国栋点点头,继续举杯招呼大家夹菜。
饭局之后,宁父早早结束了今天的应酬,他回到家里,把江彻的信息告诉了宁母。宁母却面露为难,前几天宁辞刚刚质问过许小陈的事,看她失魂落魄的样子,估计还会颓废一段时间,精神状态不一定好,冒然安排相亲,人家未必能看得上她。
不过经过许小陈的事,宁辞应该已经对所谓的同性情感彻底死心了,以宁辞那种“不撞南墙不回头”的脾气,五年挣扎后的致命一击是必要的,效果肯定要优于即时告知。
夫妻俩倒是对宁辞是否辞职并不在意,反正这么多年来,她也没往家里拿来一分钱。他爸爸给她的每一分钱,她也按照利息如数偿还。对宁家来说,这个女儿对家里有点儿金钱上的依赖,反而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