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国栋随即再次起身,准备迎接,他转头对杨凌说:“我的客人到齐了,通知管家,可以上菜了。”
宁辞顺着视线望去,只见来者居然是MX私立医院的院长姚智一。他身穿一套白色商务休闲装,手拎礼品,面带微笑,步履从容地走向餐厅。
宁辞的心里骤然掀起惊涛骇浪,她瞬间意识到,正是她在电话里没忍住、脱口而出的“收买人心”一词,被宁国栋视为挑衅。他便随即展开反击,企图从事业、爱情、尊严三个方面,彻底摧毁她重建未来的希望与信心。
“姚智一院长!哎呀!久仰大名!”江维义客气地起身握手。作为金融投资行业的高管,江维义对各个行业都有着深入了解。出于职业惯性,他本能地将MX医院视为顶级医疗行业的投资标的。
江国栋见状,立刻互相引荐一番,彼此打趣应是早该相聚的旧友。他安排姚智一坐在主人位的左侧,恰好与江维义相对,紧邻宁辞。
宁辞只觉得被一股寒意包围,姚智一的出现,让她心神不宁,头脑顿时一片空白。她只得趁着几人热络寒暄的间隙,借口去洗手间,起身暂时离开。
在洗手间里,她用凉水敷面,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不能像在昨天电话中那样冲动地撕破脸皮,因为姚智一所掌握的信息正是她的致命弱点,属于最高的风险等级。相比之下,她当前的事业危机和可能面临的相亲压力,尚有一线喘息之机。她的资金尚未转出,筹措并汇入海外信托的过程,至少还需两周时间……
宁辞在脑海中反复梳理应对策略,核心目标是不让许小陈暴露在宁国栋的视线之内。因此,将话题引向相亲最为稳妥。若场面失控,她便一口咬定是“前女友”,并以“相亲场合,不提旧情”作为挡箭牌。至于可能面临的事业压力,她只能随机应变。她推测江维义会基于商业价值的考虑,大概率不会在工作上施加强硬压力,毕竟她当初完全接受了董事会设定的惩罚。
再次回到饭桌,宁辞已然重新化了妆,遮住任何可能的焦虑与不安。她微微一笑,淡然入座。
“我这女儿,虽是从小娇生惯养,但长大后却颇为独立,有个性,有想法,我们家大大小小的事,还都得靠着她!”宁国栋举起一杯红酒,与江维义轻轻碰杯,随后继续道,“这一切都归功于江董的厚爱与悉心提携,给了她宝贵的机会,助力她的成长!”
“小宁总的工作能力自是没话说,而个人魅力,更是一流!”江维义特意在江彻和宁辞之间扫视了一番,微笑着说,“这本是你们年轻人之间的事,可我这侄子,过于内向,所以才求我带他来。还希望宁总不要过于排斥,适当地给他一个机会。毕竟都是年轻人,有时候工作压力大了,彼此还能倾诉和分担。”
江维义这番话,便是有意提及相亲,并巧妙地将相亲与工作绑在一起,暗示两人在事业的互补性,以期促成基于商业价值的联姻。然而,在前往宁家的途中,江彻向他透露,宁辞曾有一位同性伴侣,且似乎至今仍对她难以忘怀。因此,江维义推测,宁辞的借故离开,可能源于对同性相亲的排斥。
“董事长客气了,既然是家宴,叫我宁辞就可以了。”宁辞趁机以“家宴”的名义,堵死江维义关于工作刁难的可能性。她曾因为旷工72小时,被迫签订了《危机绑定协议》,答应了权利让渡为目的的接班人培养计划。
“江彻来过我家,我们见过面,怎么说呢?那时正赶上我心情不佳,可能没给他留下个好印象。”宁辞微微瞥了江彻一眼,故意轻声叹息,“我的性格,也是慢热。”
江彻被宁辞的眼神所扰,心中一动,瞬间喜不自禁:“没关系,相处久了,自然就好了。”
……
宁国栋对宁辞的表现感到颇为意外,他原本以为宁辞会叛逆地保持沉默,没想到她竟然能主动接过话题。而杨凌听到这番话,脸上露出了喜出望外的神情,她心中暗自思忖,或许宁辞此次卖房之举,正是为了彻底斩断她对“过去”的执念。
“哈哈!这两个孩子,看来还得咱们这些长辈搭把手!”宁国栋随即把酒杯转向姚智一,“你们看,心理专家就在眼前,担任他们俩的恋爱顾问,岂不正好!”
姚智一戴着一副圆圆大大的眼镜,但也没遮住他故意“扭曲”的脸:“我?”
姚智一最清楚,宁辞与许小陈之间感情羁绊有多么深刻。许小陈“挡刀濒死”时,宁辞崩溃下跪的画面仍历历在目。那个被救下来的人,不仅是自己的好友,更是医疗界的稀缺资源——刘裕民。
今天的饭局,更是让他洞察到许小陈核心创伤的根源……而宁辞此刻所做的一切,都是在竭力保护许小陈免受伤害。毕竟,一个甘愿为同性爱人支付800多万高额医疗费的人,绝无放弃这份感情的可能。
作为资深心理学家,姚智一早已洞悉在座各位的内心。然而,身为医疗机构负责人,他也不敢轻易冒犯这些资方大佬。
“呵呵……宁辞可是我们医院的VIP,若是她需要帮助,我自然会竭尽全力。”姚智一这么说,意在暗中给与宁辞一点点支持。
“谢谢姚院长。”宁辞转头瞥了他一眼,意识到他或许不会泄露关键信息,因而稍稍松了一口气。
“若姚院长能亲自把关,那无疑是荣幸之至。”江彻未能领会其深义,考虑到自己身处制药行业,而对面坐着的正是顶尖私立医院的院长,未来或许会有业务合作,便借此机会刷了下存在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