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后，如果我还能恢复职业能力，还清债务……或许……或许我还能……”许小陈的心里咚咚直跳，她不确定宁辞是否能够接受她的决定。

“你是打算五年后再见我的父母？”宁辞的语气却是意外的平静，“好，我同意。”她将许小陈的手轻柔拢入掌心：“只要你不离开我，怎么样都行。”

许小陈稍稍松了口气，她的眼神里充满光泽，向宁辞露出一个极其宽慰的笑容。

“宝贝，我的钱……都是我自己辛辛苦苦挣来的，和宁家没有半分关系。你也都看见了，我每天早出晚归，忙忙碌碌，疲惫不堪……我多希望得到你的认可，可我，可我好像只有会赚钱这一个优点。”宁辞将许小陈的手牢牢握住，目光落在她们十指交缠的指缝间。

“别这么说。”许小陈想抽出手，却被宁辞攥得更紧，“以后不许这么说……”眼泪一下子充盈她的眼眶，她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宁辞爱而不得的痛楚——为了迁就她可笑的自尊心，宁辞竟然试图以自贬的方式换得她的接纳。

“我……我要买最新款的手机，还有……一个更结实的书架，对了，还要……一个更软点的靠枕……你可以给我买吗？”许小陈的心里仿佛灌进了苦菊汁，酸涩的滋味在每一寸角落弥漫开来。

……

下午，宁辞一如既往地送许小陈前往姚智一处接受心理治疗。她深感最应感激的，正是姚智一院长。许小陈的心理康复，乃至两人情感关系的突破，似乎都在姚智一的悉心干预下渐入佳境。而姚智一在年初三镜湖别墅的聚餐上，缄默不言，默默支持的态度，也让她感动不已。

宁辞原本是不相信心理治疗的有效性的，如今看来，心理学似乎也是一门值得研究的学问。她坐在家属等候区的椅子上，翻出手机，默默下单几本心理学书籍。

“宁辞，你有没有采取我昨天给你建议，效果如何啊？”姚智一院长从咨询室出来，一眼看到家属区静候的宁辞。

“非常好。”宁辞起身，微微一笑，恭敬地点了点头，“谢谢姚院长的指导。”

“嗯，有效果就好！今天是许医生药物戒断的五十三天……晚上不用药，也能睡得着，一觉睡到大天亮的次数也越来越多！”姚智一单眼一眨，拍了拍宁辞的胳膊，“表现得不错。”

“姚院长，那么我们后续还需要过来进行心理治疗吗？”宁辞迫不及待地问，“还需要几个周期？”

“嗯……”姚智一犹豫片刻，他不确定是不是要把自己对“创伤来源”的猜测告诉宁辞，“暂时不用。”他叹了口气，稍作试探，“你父亲……对你的性向接受度……一直如此强势吗？”

宁辞心头一紧，她不清楚姚智一为何要突然提起宁国栋，她无奈地叹口气：“一直如此。”

“哦……”姚智一的眉头骤然拧紧，片刻间又松弛下来，微笑着说，“没事，我这段时间要去国外出差，后续的咨询或治疗，如有必要，我回来后再做安排。”

“您大概要出差多久呢？”宁辞在考虑如果有必要，应该预付咨询费用，绑定姚智一的时间，“等您回来，我能不能单独请您吃个饭，我想跟您详细聊一聊。”她态度谦和地说。

“能啊，没问题！”姚智一爽快答应，他拿出手机看看行程安排，“这次出去比较久，要……二十五天。这样……等我回来，我联系你。”

“好。”宁辞主动伸手跟她握了握，眼睛又向咨询室门内望了望，“今天结束的，倒是挺快。”

“四十分钟。”姚智一扬起嘴角，眼睛眯成一条缝，“想着给你们小情侣，多留出点时间……”

说话间，许小陈自己从咨询室里走了出来，宁辞微笑上前，想牵她的手，却被她难为情地躲开。

“谢谢姚院长。”许小陈看向姚智一，礼貌地告辞，“那我们先走了。”

“许医生，宁辞想牵你，你就给她牵，不然下次来做心理咨询的，就得是宁辞了。”姚智一哈哈一笑，向二人挥手作别。

……

回到车上，看着副驾驶座上眉清目秀、神清气爽的许小陈，宁辞嘴角微扬，她清清嗓子，摊开右手掌心朝上，故作随意道：“喏，把手给我。”

“嗯？”许小陈转头看向驾驶位。

“现在没人了，把手给我牵。”宁辞笑意嫣然，目光流转，皱眉催促，“快点。”

许小陈忍俊不禁，只得将左手交出，与她交叉相握。

“回家吧！”许小陈欣然一笑。

“先不回，去给你买最新款的手机，书架，枕头……还有你想要的一切。”宁辞冲着她挤了挤眼睛，红着脸说，“我的宝贝，就是我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