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现在说话越来越感性了？要不要抽空去找姚智一院长聊聊？”许小陈微微偏过头，用手心轻轻覆上宁辞环在腰间的手，蹙着眉问，“是不是那天我……我说的话太重，给你造成了心理阴影？”

“嗯！简直就是毁灭性打击。”宁辞撇撇嘴，将下巴搁在她的颈窝，“一连好几天我都睡不好，总是做梦，梦里的我被困在在你消失的那五年间。”

许小陈长长地叹了口气，满怀愧疚地转过身将她拥进怀里：“我都道歉了，也、也表白了，不管用么？”她的鼻尖恰好抵住宁辞的锁骨，一缕淡香悄然钻入鼻腔——是白松木的清冽，揉进一丝香橙的微甜。

“管用，”感受到许小陈鼻息间温热的喘息，宁辞身上瞬间窜过一阵酥麻感，呼吸骤然加重，心也怦怦直跳起来，“那些话是强心针，救活了我，可想要治愈我，还是得循序渐进，慢慢来……”

许小陈微微一笑，悄悄抬起左手，食指与拇指虚拢成圈，在宁辞额头上轻轻弹了个脑瓜崩：“现在还不可以。”她反手按住宁辞探进她腰间的手：“感冒才刚好，刚刚还是有点儿咳嗽，药不能停。”

“你就是我的药啊。”宁辞骤然收紧手臂，将许小陈牢牢箍在怀中。她垂眸，一个轻吻落在许小陈的额间，那吻痕一路向下蔓延……就在即将触碰到唇瓣的刹那，茶几上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发出恼人的声响。

许小陈宛如一尾滑溜的泥鳅，瞬间便从她温热的指缝间溜走了。

……

宁辞以为又是宁阳打来的求情电话，可目光一转，许小陈已将听筒贴向耳边。她将手虚掩在嘴边：“不好意思，是我的电话，我接一下！”

来电是一个陌生号码，听筒那边是一个陌生的男人声音。

“对不起，打扰你了，我是宁辞的哥哥。”宁阳的声音从听筒那边传来，他语速极快，“你先别告诉宁辞是我打来的，拜托，我只说几句话就好！”

许小陈心头一紧，她沉住气，瞥了宁辞一眼，故作自然地应声道：“嗯。”

“宁辞起诉了我前妻，要求她偿还550余万的债务。但她现在病重住院了，你能不能看在我这哥哥的情面上，帮忙求求情，让宁辞撤诉。”宁阳声音越发激动，“你的事，我爸妈还不知道。我前妻也不认识你，更不知道你就是宁辞大学时的女友，所以你们的事……还未暴露。”

出于医生的职业本能，许小陈追问：“病情怎么样了？”她的眉心倏然蹙紧，目光刻意错开宁辞的注视，一边凝神听着电话，一边转身进了厨房倒水。

“甲状腺结节4c，还需要进一步穿刺检查……”宁阳叹了口气，声音低沉下去，“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她现在的男朋友在陪她……”

“哦，是这样啊，我知道了。”许小陈背对着宁辞，暗自替张恩萍捏了把汗。

就在她要挂断电话的瞬间，宁阳的声音再度响起：“许医生，这种病如果确诊是恶性的话，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许小陈敏锐捕捉到宁阳语气里的担忧，她专业而郑重地说道：“这需要根据结节的具体位置判断，你们要耐心等待活检报告。一般来说，可能需要手术治疗。”她略微停顿，随即柔声补充道，“你也不必太过担心，4级结节通常不会危及生命，通过手术可以实现临床治愈。”

宁阳沉默了几秒，似乎仍想问什么，但顾虑到宁辞可能就在旁边，只得悻悻地挂断电话。从许小陈的语气和声音里，他听不出她是否愿意帮忙。而张恩萍自生病以来，精神状态每况愈下，若宁辞执意诉讼，只怕会进一步刺激她的病情。

宁阳几经挣扎，终于做出一个艰难决定。他拨通远在海外的大学同学罗皓康的电话，恳请对方回国办理房产过户手续——将以其名义保管、实属宁阳所有的房产转移给宁辞，以此抵偿部分欠款。

……

挂断电话后，许小陈转身看向宁辞。宁辞双臂环抱在胸前，目光自电话接通起，便牢牢胶着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