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译西坐在沙发上没说话。
不用他说,祁狸脑子稍微转一下,就能知道原委,她反应过来,比了个三,呐呐道:“我加了……三勺辣。”
赵译西伸手在她头上抹了把,“我的错。”
祁狸抿唇抬眼看他。
这天晚上,他的身体像是已经习惯过敏,不用大动干戈去医院挂针,吃了两颗药后,祁狸的小腹还没平坦下去,他已经先好了。
祁狸靠在床头拿手机打游戏,赵译西处理完工作事务后倚在她身旁指导,然后一局把她的豆子输破产了,她默默转头盯他。
在这片沉寂中,屏幕结算界面上的‘豆子都输光了’这五个字格外刺眼,赵译西转手把灯关了,揽着她躺下,“睡觉吧。”
祁狸小腹被他手掌贴着,眼睛瞪得像铜铃,“你明天必须赔我六万个豆子。”
“赔。”赵译西下巴垫着她头顶,“一早就赔。”
祁狸这才闭眼。
结果翌日一早,先叫醒她的不是闹钟,是来自警局的电话,“祁记者,发现死者七到十月的出行记录了。”
祁狸清醒过来,坐起身问:“她去了哪些地方。”
“都在市内,聊天记录里说的七次出差,比着时间一对,显示那七天她在市内七家不同的酒店,且住客信息只有她一个人,我把地址发给你。”
“好,我们今天就去查。”祁狸挂断电话,拉开被子就下床准备走。
正要站起身,她手腕被拉住,赵译西眼眸困倦,声音低哑,“穿鞋。”
“不好意思,吵醒你了。”祁狸又把拖鞋穿上,连忙去浴室洗漱了一番,顺便挨个给他们打电话,再出来的时候去衣帽间换了套衣服匆匆离开,家里只剩下一道关门的声响,和被子上她留下来的橙花香气。
在外面开车途中,闹钟声和电话声一前一后响起,她打开声筒,听到对面的声音,说:“直接分头采吧,跟昨天一样。”
周胧淑问:“你开车了吗,开了我就直接打个车过去。”
“我走之前导航了,酒店跟你家在同一条路,你在路边等我。”她看了眼导航,“还有二十分钟我就到了。”
周胧淑说:“好。”
顺着这条路接上她,两人一同去往第一个地址,这是个连锁酒店,前台看到人来,“您好。”
祁狸把记者证给她看,“我们想找一下这家酒店的经理。”
“好的。”前台显然是认识她,她难掩激动地播出电话,“喂经理,电视台的人来了说要找你,你赶紧出来,别让人家久等了。”
周胧淑听得一愣一愣。
前台微笑解释,“我们经理比较随和,需要喝水吗,我给你们倒啊。”
“不用了,谢谢。”祁狸冲她一笑,远远看到一个胖胖的身影,西装上夹着名衔,她走近说:“您好,我们是电视台的记者,想查一下酒店的监控,您看方便吗。”
一路跑过来,经理抹了抹额上的汗,“就是不知道要做什么呢。”
祁狸在路上跟他讲了个大概,只说案情需要。
在铺着地毯的长廊上,经理立马就慌了,指挥人赶紧调监控给她们看,“还需要我们做什么。”
周胧淑想了下说,“暂时没有了。”
经理也没走,就在这站着,“那你们先看着。”
监控室里,工作人员把去年九月二十号的监控调出来,“从早到晚都在这了。”
“谢谢。”周胧淑说:“阿狸,有没有登记时间。”
祁狸看了眼手机,握住鼠标往后调,“下午一点十三分录入的。”
两人一同看起电脑,这个时间,前台旁站着个女人,身形与佟彤一模一样,祁狸说:“五一二房间这天的走廊监控,麻烦。”
听到这话,经理心凉了一半,连登记时间都能精准定位到分,还不是通过酒店系统搜的,现在又要走廊监控,那她们要查什么,显而易见,高低是又有人偷溜进来没登记了,他闭了闭眼,破罐子破摔,“还愣着干什么吗,赶紧调啊。”
工作人员又精准搜出这天的走廊监控。
祁狸按了三下倍速调到最快,在佟彤进入房间的两个小时后,走廊偶有人经过,推着行李进房的,或是拿着房卡出去的,唯独这间房没动静,她下意识又调了一下倍速,手在视线接触到一个男人时点了一下鼠标。
周胧淑也发现了,“是他吧,把脸放大。”
祁狸不会操作这个,她转头看向经理,问:“这个怎么调?”
“快点。”经理还在这,催促已经看困了的工作人员,他操作了一下,把男人的身形放大。
进去的男人戴着帽子,看不清脸,穿着件白色的短袖,论身形,个子很高,接近一米九,总归不是许先生。
祁狸把手机拿出来把时间和男人进入房间的画面录下,然后起身说:“辛苦你们,我们先走了。”
她们抓到这个线索立刻赶往下一个酒店,经理懵逼,“完了?不多问点什么?”
工作人员奇怪道:“还要问什么?”
比如问些那个男人为什么没按规定登记的话,她们就这么直接走了,经理感动道:“好人啊。”
但有时候,可能不是她们有意为之,只是因为她们没住过酒店,即便以前出游,也是直接在当地租栋别墅住。
祁狸开着车赶往第二家酒店,在查监控的时候周胧淑接到了钱伏的电话。
“是一个戴着帽子的男的,看不清脸,个子比我还高。”他说。
“我们这里也是,戴着帽子看不见脸。”周胧淑惊讶,问:“估计就是同一个人,还要再查别的酒店吗。”
“查,证据要充足。”祁狸眼睛仍盯在电脑上,“胧淑,你把照片发给他们,让温胥问一下许毅,认不认识这个男人。”
周胧淑立刻行动。
待她们找到男人第三次出现的证据,电话又来了,来自韩温胥,“阿狸,先别查酒店了,我们去他公司。”
“找到人了?”她直起身,停下滑动鼠标的动作。
韩温胥说:“死者男朋友的同事,吴风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