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被这么一提醒,那股苦味似乎在舌根处蔓延开来,伴随着一阵轻微的眩晕感。
“那是……什么?”杀手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疑虑。他听说过太多毒杀的案例,□□、神经毒素,任何一种都足以在瞬间夺走一个人的性命。
“呵呵哈哈哈!”邱青岚突然低低地笑出声来,神情带着一丝疯狂,“恭喜你,我的第一位实验对象!”
“贱人!”杀手色厉内荏地吼道,但握着手术刀的手却微微颤抖起来。他确实感觉到了,那种眩晕感越来越强,视野边缘开始出现黑斑。
“杀了我,你也得死。”邱青岚冷笑一声,身体却依旧紧绷,随时准备在对方崩溃的瞬间做出反应,“只有我知道配方,只有我能配出解药。你只有三分钟,三分钟后,你会像一条离水的鱼一样,在痛苦中窒息而死!”
“解药!解药在哪儿?!”杀手彻底慌了。他杀人无数,最怕的却是死。他手里的刀用力地抵住了邱青岚的脖子,压出一条红色的血线,“给我解药!给我解药!否则我先杀了你!”
“咳……在我床边柜子的最里面。”
他立马像个疯子一样扑过去翻找,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别死……我不能死……”
就在这一瞬间,邱青岚紧绷的神经终于到了极限。大脑深处传来一阵剧烈的撕裂感,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强行挤进她的意识。
但她并没有如之前一样睡着,或者说她并没有完全失去对身体的掌控权,但她明明感觉自己没有动,身体却已经跟着那个杀手走到了床边,并顺手抄起了掉落在地上的重物——那是原本放在床头柜旁、用来固定输液管的铸铁落地输液架底座。这东西少说有十斤重,原本是用来压住医疗设备防止倾倒的,她按理说应该拎不动才对。
“在找什么呢?蠢货。”
明明是从一张嘴里吐出的声音,却给人截然不同的感受,并带着一种久违的、战栗的兴奋。
杀手听到声音不对,刚想回头,只觉得一阵劲风扑面而来。
“砰!”
那沉重的铸铁底座没有丝毫花哨,直接砸在了杀手的右肩胛骨上。骨头碎裂的脆响令人牙酸,杀手惨叫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半个身子重重地砸在床头柜上,手中的手术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嘘!不要吵醒其他人哦。”
叶紫云眼神冰冷,左手如铁钳般扣住对方因剧痛而扭曲的脸,右手抡起那铸铁底座,顺势往下一压,直接卡住了杀手的脖子,将他死死钉在床沿上。
杀手拼命挣扎,双手抓着底座想要推开,但那只一分钟前还握不住水果刀的手力量却大得惊人,指甲几乎嵌入了他的皮肉里。
“丑死了,知道吗?”
叶紫云冷笑一声,膝盖猛地抬起,狠狠顶在杀手的腹部神经丛上。
“呃……”杀手双眼暴突,一口气没上来,瞬间像一只煮熟的虾米一样蜷缩起来,所有的反抗力道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这就对了,乖。”
叶紫云松开手,随手将那个沾了血的铸铁底座扔在一旁,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她活动了一下这具身体有些僵硬的脖颈,发出咔咔的声响。
她看了一眼地上散落的床单碎片,那是刚才打斗中扯下来的。
“想杀我们?你也配?”
她蹲下身,动作麻利得像是在捆一头待宰的猪。双手如穿花蝴蝶般翻飞,利用床单撕成的长条,先是在杀手的手腕上绕了两圈打死结,然后穿过脚踝,最后在背后打上一个复杂的外科结。
这是部队里标准的“战术束缚法”,别说是一个中了镇定剂的杀手,就算是一头牛也挣脱不开。
“唔!唔!”杀手被翻过身来,嘴里被塞了一团臭袜子——用笔从他脚上挑下来的——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眼神中满是惊恐。
叶紫云拍了拍杀手那张惨白的脸,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真是对不住,我要不是刚刚突然能动了,我许久不见的好朋友还没和我相认就要先和我共赴黄泉了。”
说完,她站起身,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色,鼻尖耸动,仿佛嗅到了空气中除了血腥味外那越来越浓的危险气息。
“青岚,是你吧。”她不管不顾地自言自语,“这破身体太弱,刚才那一击震得我虎口都麻了。”
“话说,我怎么才发现呢?关于我的病友可能是我发小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