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林千千的心灵就被抚慰到了。

酸雨并没有如官方说的那样很快停止，淅淅沥沥的又下了两天，天空才彻底放晴。

不过林千千没有急着出去。

安全起见，她又宅了一天，等刺激性的气体消散了大半，才再次出门。

丧尸世界Day 21。

今天林千千打算去废弃工厂换点物资。

主要是雨具和电池，其次还有日常用品，比如纸巾什么的。

下了几天酸雨，陈奶奶得了鼻炎，尽管她十分克制，纸巾还是消耗的飞快。

林千千往背包里装了些不起眼的小零食，准备用来交换。

今天除了原本的装备，她还额外多套了一层口罩。

下过雨后的温度稍稍降低了一点，有点微微的凉意，林千千在衣服外面又套了一件薄风衣。

有陈奶奶在，林千千在衣服上就没怎么操过心，脏了陈奶奶会洗，烂了陈奶奶就会给她新的。

因为林千千每天都会清理小区的丧尸，所以小区还算安全，陈奶奶时不时的就会出去搜罗点有用的东西，包括衣物还有各种用得上的工具家具等等。

许是酸雨对丧尸同样不友好，虽然这几天没有出门清理，但是小区里的丧尸数量并没有增多，稀稀拉拉的只有零散三五只，在林千千骑车路过的时候，动作僵硬地向她‘招手’。

林千千赶时间，没有‘回应’它们。

今天的废弃工厂比往常要热闹，还没进去，隔着老远林千千就看到了熙熙攘攘的人影，只是大部分都步履匆匆，透着焦虑和不安。

下了将近一周的酸雨，把大部分人都打了个措手不及。

除了个别有雨具的能短时间出门，大部分人都只能缩在家里；也有不少顶着酸雨出门的，因为防护不到位，皮肤上透着骇人的红痕，不知道是酸雨灼伤的，还是自己忍不住挠伤的。

像林千千和刘慧妮这样，一次性找到大量物资，能够安心窝在家里等雨停的，估计很少。

果然，刚进去，林千千就听到了好几个叫卖声，都是要食物的。

林千千把脸上的口罩压了压，小心的避开人群，低头逐一查看摊子上的物品。

她想要找的纸巾不少摊子都有，但是大部分都脏污的厉害，有的甚至连包装都没有，林千千没敢换。

纸巾是消耗品，却不是必需品；食物不充足的时候，大部分人对卫生的要求也跟着降低了。

找了好一会，才找到看着包装完整且干净一点的。

那是一个微胖的中年男人摆的摊子。

中年男人身材微胖，脸色却不好，神色萎靡，透着病态的虚弱。

“纸巾怎么换？”林千千蹲下身子，刻意压了压嗓子，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男性化一点。

中年男人状态很不好，听见林千千的声音，反应了两秒才缓缓开口，“食物......给食物，就换......”

林千千左右悄悄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才从宽大的袖子里推出来一包80g左右的巧克力饼干。

“这个可以吗？”她压低了声音，视线落在中年男人脸上。

中年男人眼珠子很慢的转了转，微微低头，待看清她袖子里的东西时，突然瞪大了眼睛，嘴里发出激动的‘嗬、嗬’声。

“嘘！”林千千皱眉提醒，同时心里犯起了嘀咕：这个反应，他不会是要变异了吧？

好在中年男人只是一时看到食物太激动失态了，反应过来后，他急忙收住了声，左右快速看了两眼后，迅速伸手接过巧克力饼干。

“换！你随便拿！”

好几天没来，林千千也不确定现在食物什么价值，看中年男人的反应，自己好像给多了？

算了，林千千没有纠结，把男人摊子上的七、八包纸巾全都塞进了背包里。

中年男人把饼干收好，又殷勤地把摊子上的其他东西往林千千面前推了推，“其他的还要吗？”

林千千快速扫了两眼，摇摇头，起身离开了。

在她离开后，男人迅速收了摊子，也跟着离开了，估计是找个隐蔽点的地方吃东西了。

食物太紧缺了，没人敢在人群里大喇喇的吃东西。

林千千没再找到干净的纸巾，倒是找到了想换的5号电池。

电池估计是从哪里抠下来的，只有四个，还都没有包装。

林千千拿在手里看了看，有点迟疑。

这不带包装，万一是没电的怎么办？

摊主是个年轻男性，穿着花哨的衬衫，外面套着一层透明雨衣。

面对林千千的疑问，花衬衫男人支吾了一阵后表示他没办法证明，林千千愿意换就换。

嗯......林千千打量他两眼，在心里确认了，看来是个不缺食物的，态度和刚才换纸巾的那个摊主天差地别。

林千千看了一多半的摊子才找到一家有电池的，她不确定后面还会不会有。

想了想，她决定还是要赌一赌。

她从另一边的袖子里抽出了一包黄油饼干，这次的小一点，只有60g左右。

“换吗？”

花衬衫男人的瞳孔有一瞬间的放大，随即又克制着收了回去。

林千千视线一直在他脸上，没有错过这一瞬的表情变化。

嗯？看走眼了？难道他其实很缺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