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药房吧,应该在一楼。”
“......”
“怎么了?”
林千千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药房在一楼,我们来二楼干嘛?”
张琦:啊......这,这就尴尬了不是。
“那,要不我们再从窗户翻下去?”张琦小心的提了个建议。
“你——”
“啪嗒......”
林千千刚想回答,房间里却突然响起了奇怪的声音,她心里一紧,迅速朝窗户的方向后退了两步,同时反手将棒球棍从背包里抽了出来。
张琦更是惊得差点撞到身后的柜子,被林千千眼疾手快地拉了一把,才稳住身形。
声音是房间角落的病床上发出来的,病床被帘子围住了大半,只露出四分之一左右的床角。
从刚才那声奇怪的响动后,里面就没有声音了。
林千千举着棒球棍,轻手轻脚地靠近。
张琦举着防爆叉,亦步亦趋地跟着。
“刷——”林千千猛地拉开帘子,同时棒球棍往前一砸......
却砸了个空。
张琦眯着眼睛,透过眼缝看了眼,脸上出现疑惑的表情,“咦?没东西?”
床上是空的。
那动静是哪来的?
林千千视线下移,随即眉头一皱,眼底闪过一抹异色。
张琦跟着看去,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活人??”
单人病床的底部没有封闭,约莫一米高的空间里,蜷缩着一个人。
那是个身穿土黄色迷彩服的成年男人,垂着头,看不清脸,但是搭在铁栏杆边上的手是正常的肤色,并没有变异。
林千千拿棒球棍轻轻怼咕了一下,人一动不动的。
“死了?”张琦跟着探头,见人没反应,他大着胆子蹲下去查看。
摸了摸鼻息,“还有气!”
确认不是丧尸,且人还活着,林千千靠近查看了起来。
她扒拉了两下,男人露出了正脸,约莫三四十岁,长着一张端端正正的国字脸。
身上没有明显的大伤口,但是一只手臂被草草的用破布包裹着挂在脖子上。
脸色很差,嘴唇干裂,像是脱水陷入昏迷了。
“现在怎么办?”张琦盯着地上的男人,犹豫着问道。
要直接丢下吗?
这不是平常,这是丧尸末日,所有人都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见死不救才是主流做法。
可是这是个活人,还是个军人。
大家都是红旗下长大的,对军人骨子里就有种割舍不掉的尊敬。
“先救救看吧。”能活最好,不能活她也没办法,毕竟他们都不是医生。
说着,她从背包里掏出自己带的水,捏开男人的嘴,隔着两三厘米往里倒。
没敢一次性倒太多,只小口小口的喂着。
前两口男人还没什么反应,部分水还从唇边溢了出来;后面似乎是身体反应了过来,本能的开始吞咽。
林千千给他倒了大概三分之一,就把瓶子收了起来。
“咕噜、咕噜......”男人把最后两口吞了下去,眼皮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见状,林千千谨慎地扯着张琦后退了半个身子,以防变故。
好在男人没有奇怪的举动,他迟缓地砸吧了下嘴巴,眼神慢慢聚焦,一开始有片刻的迷茫,最后逐渐变得锐利。
他的视线落在林千千两人身上。
“你们......?”
“碰巧路过。”林千千简短交代,语气随意,身体却始终紧绷着保持警惕。
男人看出了林千千的戒备,锐利的目光反而放松了一点,他察觉到了自己口腔的湿润,明白过来是两人给他喂了水。
他费劲地动了动,尝试从病床底下爬出来。
张琦顿了顿,还是上前搭了把手,扶着男人坐到了床上。
“谢谢......咳咳,还有谢谢你们的水......”男人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扶着胸口,咳嗽了两声,“我叫彭军,是个,咳咳,军人,执行任务的时候遇到,咳咳,丧尸群,和同行的人分散了......咳咳......”
张琦瞄了眼林千千,见她没有反对的意思,便清了清嗓子,小声开口,“我叫张琦,她叫林千千,我们是来医院找药的。”
“找药?”彭军想了想,“咳咳,药房在一楼,大厅里有不少丧尸,应该,咳,不太好拿。”
张琦闻言轻轻叹了口气,又不着痕迹地偷偷看了林千千一眼。
好在林千千没有继续跟他算账的意思。
彭军看着两人,突然摸索着从怀里掏出了一个东西,手一伸,在两人面前缓缓张开,“我现在帮不上什么忙,这个,咳咳,就送你们吧。”
林千千两人视线聚焦在他手上那个圆圆的,小小的东西上。
片刻后——
“嗷嗷嗷——手手手......唔!”张琦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嗷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