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一会,直到海贝全都张开‘嘴’,林千千把火堆里的海螺海贝用树枝扒拉了出来。
她没有急着吃,而是稍微晾凉后,全部放回了塑料盒子里。
将装满烤海鲜的塑料盒子,连带着地上的所有东西一股脑全扔到木筏上。
收拾的时候,顺便清点了下现在的家当:
净水装置,2个。
500ml水瓶,3个(其中一个是空的)。
100ml水包,6个。
一塑料盒的烤海鲜,20多个,节省着吃可以吃两顿。
处理好的新鲜小鱼,5条(1大4小,晒干后可保存几天),可以吃两到三顿。
美工刀,1把。
自制船桨,自制草帽,自制鱼矛各1个。
医药包1个,内含感冒药,痢疾药,皮肤病药膏。
木板若干,经过一天的暴晒,呈半干状态。
还有几块大小不一的塑料布。
想到要回到大海上漂流,林千千又找了两根稍长一点的粗树枝,多做了两根鱼矛。
又用草绳和一块稍大点的塑料布,简单给木筏上的收纳箱做了个盖子,防止里面的东西掉出来。
毕竟她现在的‘身家’不多,再丢的话就真的很难活下去了。
接着是两个净水装置;工具包丢了,没有更好的固定方法,她只能用草绳将两个装置缠绕起来,绳子的另一端再从木筏上的绳结穿过,系紧。
虽然看起来依然不是很牢固,但是比直接放在上面要稍微稳固保险一点。
至少如果再遇到鲨鱼,只要不是持续的多次碰撞和撕咬,两个装置应该轻易不会被甩掉。
最后是鱼矛和船桨等长一点,放不进收纳箱的东西,她用草绳做了几个环扣系在木筏的绳结上,当做固定的安全扣。
鱼矛和船桨不用的时候,就把一头穿在里面。
准备工作做完,最后看了一眼这个让她洒了不少汗和血的小岛,林千千拖着木筏,走进了波光粼粼的海面。
“哗啦......哗啦......”
海浪起伏着扫过木筏,将它慢慢推离小岛。
直到各种物资再次出现在木筏边,林千千知道,她离开小岛已经超过50米远了。
趁现在食物充足,林千千抓紧打捞物资,打捞的间隙则拿出大叶子搓草绳。
渐渐地,暮色浸透海面,将它染成了金黄色。
“窸窸、窣窣......”
长时间重复而单一的动作会让大脑怠于思考。
伴随着海浪声和搓草绳时发出的细微摩擦声,林千千短暂的进入了放空状态,直到咸涩的气息略过鼻尖,才将她从神游的状态中拉了回来。
习惯性地扫向海面,瞳孔却在下一刻猛地收缩。
“不会吧......”
林千千微张着嘴,脸上的表情极其复杂,既有震惊,也有不敢置信。
黄昏的余晖下,一道如刀锋般的三角背鳍划破水面,背鳍上的水珠闪烁如寒星——居然是鲨鱼!
它!又!来!了!
林千千感觉自己已经愈合大半的伤口似乎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呆愣片刻,反应过来的林千千连忙扔下手里的草绳,转而拿起身旁的鱼矛。
然而粗制滥造的鱼矛攻击力太低,握在手里带不来半分的安全感。
远处的三角背鳍在海面上若隐若现、忽远忽近,最远的时候距离超过百米,最近的时候却只有五十米左右。
意识到鲨鱼似乎还没发现自己,林千千表情微动,连忙放下鱼矛,拿起搓好的草绳和几块木板,开始加紧时间拓宽木筏。
和鲨鱼硬拼的胜算太低,现在只能寄希望于把木筏扩大,让鲨鱼有所忌惮,不要主动攻击了。
手里的草绳在翻飞的手指间不断被扭转、拉紧,大大小小的木板一块接一块的绑了上去。
危险来临,林千千的潜能被极大的激发出来,木筏以一种极快的速度迅速扩张着。
直到储存的木板用完了,她才停了下来。
不过她并没有放弃扩大木筏,而是一边警惕观察远处的鲨鱼,一边开始打捞物资。
每打捞上来几块木板,就停下来快速捆绑到木筏上,之后再重复。
直到搓出来的草绳都用完了,她转而开始打捞大叶子,继续搓草绳。
此时的她已经没有了平时的悠闲,十根手指动的飞快,要不是手上是湿的,她都怀疑可以打出火花来。
终于,太阳隐没在海面之下,白天的酷热气息逐渐消散,咸涩的海风也变得清凉惬意,这是一天里最舒服的时间。
然而林千千此时却急得满头大汗。
木筏已经扩大到了3*4m的大小。
鲨鱼却依然在四周徘徊。
林千千对鲨鱼的习性不太了解,不知道这是不是它们的一种攻击方式,还是纯粹因为好奇才在周围转来转去。
她不敢赌鲨鱼是出于哪一种原因才不愿离去,只能加快手上的动作,尽快扩宽木筏。
黑夜宛如墨水,将海面逐渐染黑。
甩了甩有点酸痛的手臂,林千千仰起脑袋,左右转了转。
突然,一阵巨大的‘哗啦’水声响起,林千千回头,正好看见一道银灰色的庞大身躯从海水中腾空而起。
林千千的呼吸一窒,眼睁睁看着这道近六米长的身影重重砸回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