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雾气似乎都要飘进二楼的窗户,风缓慢吹动了淡绿色的窗帘,裹挟着森林里独特的气息。
艾薇感受到额头上轻微的吻,她睁开眼,看着眼前人露出个温柔的笑:
“乔吉,早安。”
乔治似乎并没有休息好,眼眶发红,哑着嗓子说:
“早安,吾爱。”
等到阳光穿透云层,两人刚刚腻歪着用完早餐,艾薇看着花园里的风景正是最好的时候,提议出去散散步。
乔治利落地收拾好餐碟,紧跟着艾薇就出了门,似乎半步都不想离开她。
“你不能再抛下我了!”乔治神色严肃。
艾薇只觉得满心都是欣喜的情绪,她几乎是冒着傻气地开口:
“露珠可爱,阳光可爱,而乔吉——你也可爱。”
两人牵着手沿着湖边散步,湖边漂泊着一条小木船,艾薇提议一会儿要去湖中心尝试一下钓鲈鱼。
“好,都可以,只要你觉得幸福。”乔治的目光一直不从她身上挪开。
“那你呢?”艾薇摸了摸自己宽大的遮阳帽,她示意乔治低下头,在帽子的阴影下,她的声音如蜂蜜一样甜腻,“你觉得幸福吗?”
乔治感受着彼此的呼吸,低声说:
“我梦寐以求。”
艾薇眨巴着冰蓝色眼眸,有些惊奇地说:
“你在哭吗?乔吉?”
而乔治只是用那双蓝眼眸看着她,眼里的悲伤和喜悦几乎如月光与夜雾,融合不分。
“给我一个亲吻好吗?”
他的语气几近恳求。
艾薇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她似乎不能理解恋人如此强烈的不安全感,但她毫不吝啬对恋人的疼惜。
艾薇:“我所有的亲吻都属于你,不要害怕,向我索求。”
她低低唤了一声乔治的名字,随后吻上了他的唇。
乔治在颤抖,他的手臂,他的眼睫,他的唇以及他那颗悲伤又狂喜的心脏。这是一个他不愿意结束的吻。
直到艾薇愤懑地捶了下他的胳膊,乔治才稍微放开点距离,很快他又试探着靠近——“再给我一个吻……我恳求你……”
艾薇抵住他的胸膛,赌气开口:
“再像狗一样咬我,我就把你扔进湖里!”
这样胡闹了一番,等艾薇没了力气,已经到了午餐时间。
午餐也吃得格外……艾薇从来没想到会有人把所有椅子都变没,只是因为想要抱着她一起吃一块小小的培根!
“胡闹!你就是个混蛋韦斯莱!”
“哦,小姐,你还没见过比尔和芙蓉呢?他们甚至把午餐拿到房间里去吃——你猜猜是为什么?”
最终,两人坐在桌子上吃完了午餐。
乔治收拾餐具的时刻,艾薇摸着自己破皮的嘴角有些气闷。瞧着某人尾巴都要翘上天的模样,艾薇气得一溜烟跑出来庄园。
她准备去湖中心,这个家伙太过分了!
等到她抓住小船的缆绳,下一秒立刻有人伸出手帮她推起了小船。
“要帮忙吗?小姐?”乔治来得很急,连围裙都没脱下来,他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挥动魔杖。
木船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速离开了岸边,立刻就连影子都看不见了。
艾薇几乎气笑了。
忘记了,这家伙是巫师啊!只要一挥魔杖……等等,她也是巫师啊!她的魔杖呢?
艾薇的头部传来一丝不明显的痛,她揪住了乔治的衣角:
“我……的魔杖呢?”
乔治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抱起艾薇朝着房间里走去。
“你中暑了……等傍晚,我们再出来钓鲈鱼,现在,尝一尝我新酿造的葡萄酒?”
艾薇轻易地被转移了注意力。
或许某一瞬间她意识到了不对劲,但很快那种浓烈的俏丽木兰的香气立刻让她的头脑变得昏昏沉沉的起来。
时间就这样幸福地流逝,但平静总是持续不了多久的
乔治看她的眼神越来越悲伤。越来越多的猫头鹰落在了庄园外,艾薇看见上面写着她的名字,但下一秒信件却被乔治收了起来。
乔治:“在等一等……很危险……艾薇,外面很危险。”
艾薇不想让自己的爱人伤心,微笑着答应。
直到这一天,两位不速之客拜访了韦宅。
芙蓉的声音搅动了花园里雾气,猫头鹰惊飞了一片。
“你觉得你能永远地困住她吗?她是艾薇·布兰顿!她不应该被灌了迷情剂、被糊弄着在这里——像豢养的夜莺一样偷生!你觉得她醒来还能原谅你嘛!”
乔治几乎是被动地接受着芙蓉的痛斥,他坐在桌边,低下头,只是轻声重复:
“她还在睡觉,不要吵到她。”
有人从楼梯上走了下来,艾薇的神色还有些迷茫,她光着脚似乎刚刚被吵醒。
“乔治?是谁?”
“是芙蓉。”乔治立刻抱起她来到沙发上,“抱歉,亲爱的,吵到你了。”
“你们在吵架?”
艾薇露出一丝笑容,但很快,她的表情僵硬了。
芙蓉脱下黑帽,她的眼泪已经沾湿了她的前襟,她用一种痛苦得无法压抑哽咽的声音说:
“玫瑰死了,在我的婚礼上。”
那些食死徒辱骂玫瑰和麻瓜交往——辱骂她是个玷污巫师血脉的杂种!他们杀死了路易斯,随后杀害了抵抗的玫瑰——休兰女士因为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在不久前选择和一个食死徒同归于尽。
艾薇不可置信地捂住嘴,耳鸣尖锐地响起。
像是有大火从四肢百骸燃烧起来,烧得她皮肉生疼,骨骸干裂——无法言语的痛苦几乎要把她拉入地狱。
“我给你带来了一样东西。”芙蓉将桌上的长盒打开,“玫瑰说,你一直在找它。罗恩找到了它。”
倚靠着门框的人也转过身来,阿米莉亚女士踩灭了脚下的烟蒂,她的神色比芙蓉平静许多,强掩饰着悲痛:
“塞德里克死了。他们认出了他的身份。”
艾薇的手按在了格兰芬多宝剑上,冰冷的触感让她无比清醒。
“还有你的哥哥——”阿米莉亚哽咽了一下,难以启齿地开口,“社团里出了叛徒,供出了你的身份——你的哥哥被关在了地牢——”
沉默中,艾薇伸手一挥,她的魔杖从抽屉里飞了出来。迷情剂的作用已经完全消散了,艾薇穿上外袍和靴子,离开的意味无比清晰。
脑海中的记忆无比清晰,饮用迷情剂的人对自己的所作所为都有认知——艾薇看了一眼乔治,乔治并没有躲避她的目光。
“责怪我……亦或者恨我……都可以。”
艾薇摇了摇头,她看向盒子里的格兰芬多宝剑,平静地说:
“我要你帮我一个忙。”
……
马尔福庄园。
艾薇沿着熟悉的紫衫道路往城堡的位置走去,她独自一人,魔杖握在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