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道夫斯错愕无比。
“别管他!”艾薇继续带路,“那老鳏夫一个人过了一辈子,看谁都不顺眼。好——我们到了!”
面前是个狭窄的房间,墙壁上挂着一把宝剑,前方的石台上放着一顶焦黑的发饰。
“拉文克劳的王冠——已经被我砍断了。”
何止是砍断了,简直是砍碎了。
“塞德里克——要亲手试一试吗?”艾薇的眼睛都在发光,像是再说什么好玩的事情。
面前的赫奇帕奇金杯被放置在石台上,艾薇取下格兰芬多宝剑,无论是宝剑还是金杯都倒映出他本来的面目。
他的复方汤剂失效了。
一直以来他都必须掩藏自己还活着的消息,远离家人,以虚伪的面目活着,被迫做一些让他自己都无比作呕的事情——“当然。”他接过了宝剑。
艾薇走出房间,她依靠在门口,为自己倒了一杯葡萄酒,等待着塞德里克的好消息。
“小姐,我不得不规劝一句。”墙壁上的画像咳嗽一声,“你要注意自己的德行,放浪并非布兰顿家族的作风。”
艾薇不以为然,她看向油画里端坐在雕花小桌前的老太太说:
“那我该做些什么?”
一旁的画像是个扇子遮脸的妇人,她鄙夷地说:
“提高你的标准——最起码,这样的有妇之夫还是——哦梅林啊,莱斯特兰奇家族那丑陋的大胡子脸——”
话语间,房间里穿出一声轰响,像是从遥远的地底钻出来什么怪兽一样。片刻之后,塞德里克顶着被烧焦的发梢走出了房间。
他英俊的脸庞上有着细小的伤口,眼神却闪烁着光芒。
“成功了!”
塞德里克手里握着宝剑,简直像一位浴血战斗过的王子。
一旁的画像里传出惊叹声,无数人挤在最近的画框里抢着看塞德里克的真容。
“你早说他长这样啊!”
“天哪——你叫什么名字!甜心!”
塞德里克脸色微微泛红,正要和画像里的人开口说话。
艾薇一巴掌拍在了画像上,她接过来宝剑说:
“你必须要快点离开——金杯失窃,贝拉估计会怀疑到你。你先去埃利沃瑟庄园——阿米莉亚在那里等你!”
塞德里克擦了擦脸颊上的汗水:
“那你呢?”
艾薇只感觉到一瞬间热气扑了过来,又很快撤离。
“不用担心。”
塞德里克给了她一个短暂的拥抱。
“清晨再见。”他说。
艾薇摆了摆手:
“清晨再见。”
一旁的画像里人群窜来穿去,跟随着塞德里克。
“嘿,小帅哥——这边走。我可以给你指一条隐秘的通往庄园外的密道。”
“我知道一条更好的,只要甜心你愿意在我的画框上——落下一个甜蜜的吻。”
塞德里克落荒而逃。
艾薇收拾好房间内的残骸,将王冠和金杯清理一新,随后将手里的宝剑挂在墙上——还需要等待爱连送来那个吊坠盒。
然而,金杯失窃,魂器被接二连三地毁灭,伏地魔立刻就察觉到了,它更加喜怒无常,马尔福庄园里整日都是尖叫与哀嚎。
食死徒开始大肆搜寻,真正的罗道夫斯的尸体被发现,贝拉被伏地魔钻心剜骨……但凡是有点智慧的生物都会避开现在的伏地魔。
桑德也告诫艾薇尽量不要出门:“霍格沃兹现在也不安全,前段时间还无缘无故地消失了一位学生……不知道斯诺米怎么样了?”
艾薇记得玫瑰的信件中写到了这位失踪的学生。
是玛丽埃塔。她也是社团的成员,在寻找魂器的过程中帮了玫瑰许多,甚至送拉文克劳王冠的那个包裹就是玛丽埃塔的猫头鹰叼来的。
就在两天前,爱连送来了最后一样东西——斯莱特林的吊坠。
艾薇不得不承认,那颗吊坠具有极强的蛊惑人心的力量,她用了很大的力气才破坏了吊坠。
现在……只剩下那条小蛇。
今夜,用过晚餐之后,桑德匆匆出门。来邀请他的食死徒语焉不详,眼眸里夹杂着古怪的笑,一直若有若无地看向艾薇。
桑德这一去,直到深夜也没有回来。
艾薇坐在沙发上,某一瞬间,心跳得极快。
她摸了摸身侧的宝剑,沉默了一会儿,起身。
“布达,如果我回不来,你必须立刻离开布兰顿庄园,去找斯诺米——不要再回来。”
夜幕之下,艾薇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次来到马尔福庄园里。
房间里并没有多少人,伏地魔坐在主位,脚边是盘踞的纳吉尼。贝拉和卢修斯站在一边,另一边是个熟面孔——辛克尼斯。据说伏地魔会帮助他成为下一任的魔法部部长。
艾薇顺从地跪在伏地魔脚边,再一次阐述了自己的占卜天赋,愿意为伏地魔于预言它才是巫师界最伟大的领导者——“所有的报纸都会刊登上您的名字,将会有越来越多的巫师像我一样追随着您。”她虔诚低头。
“好吧……好吧,既然布兰顿小姐如此执着——这也的确是个好主意。”伏地魔一手抚摸着纳吉尼的蛇头,一手握着支魔杖,但它的眼睛却一直死死盯着艾薇,“站起来,我忠诚的奴仆。”
艾薇站起身,她的长发从肩上落在。一瞬间,艾薇忽然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伏地魔的目光从她的心脏位置扫过,蛇瞳细微地缩了一下。
“布兰顿小姐……为什么如此聪慧呢?”
伏地魔优雅地起身,魔杖落在艾薇的肩膀上,它绕着艾薇踱步。
下一刻,艾薇余光里一闪而过的一道绿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