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玄道子淡淡道,“一个名头,或许还有些许利益。便是许多人追求的‘意义’之一。”
“为何,要争?”
“为名,为利,为一口气,又或者......”她沉默片刻:“只是为了寻求一个答案。”
就在这时,主擂台上的形势陡然变化。
那使枪的汉子久战不下,焦躁起来,爆喝一声,不顾对方长剑缠绵,长枪如毒龙出洞,直刺对手心口,竟是两败俱伤的打法!
使剑的年轻人显然没料到对方如此拼命,仓促间挥剑格挡,却被枪上蕴含的巨力震得长剑脱手飞出,人也踉跄后退,眼看就要被枪尖刺中!
台下惊呼声骤起。
然而,汉子前冲的势头却骤然一滞,那一枪便刺偏了寸许,擦着年轻人的肋下而过,只划破了衣衫。
年轻人趁机向后一跃,跌下擂台,算是认输,脸色煞白,惊魂未定。
使枪的汉子稳住身形,愣了一下,似乎也没明白刚刚为何会踉跄。他看了看脚下,又看了看台下惊惶的对手,最终收了枪,朝着四周抱了抱拳。
“多谢前辈相助!”
台下观众议论纷纷,很快又将注意力投向了下一场比试。
朔的目光却转向了玄道子。他并没有看到什么,只是觉得,唯有玄道子可以做到。
玄道子感受到他的目光,并未解释,只是淡淡问道:“看明白了?”
朔摇了摇头。
“无妨。”
她的目光重新投向擂台。
“红尘万丈,众生百态,各有各的活法,各有各的执着。”
朔沉默地听着,看着擂台上新一轮的比试开始。
刀光剑影,呼喝怒骂,喝彩叹息。
这感觉,很陌生,很复杂。
但似乎并不全是坏的。
就在这时,一个火红的身影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笑嘻嘻地挤到了玄道子和朔的身边,毫不客气地用胳膊肘碰了碰玄道子。
“哟!还真来看打架啊?”年咧着嘴,露出一口白牙,“咋样嘛?这些娃娃们耍得可还入眼?”
她不等玄道子回答,又凑到朔旁边,指着台上一个刚被打得鼻青脸肿、被人扶下去的挑战者:
“大哥你看那个瓜娃子,架势摆得倒是足,下盘虚得跟棉花一样!要是换你以前,怕是吹口气他都站不稳喽!”
朔看着她,眼神依旧茫然,对她的话毫无反应。
年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评论着台上的比试,时而嘲笑某个招式华而不实,时而惋惜某人内力不济。
玄道子任由她在旁边聒噪,目光依旧平静地看着擂台,仿佛年的存在与周围的喧嚣并无不同。
不知过了多久,台上的比武暂告一段落,人群开始松动、散去,意犹未尽地议论着刚才的精彩瞬间。
而年,早已没了兴致,不知去了哪,兴许是去寻欢作乐了罢。
“走了。”玄道子转身。
朔跟上,夜色已深,许多店铺开始打烊,但酒楼茶馆却正是热闹的时候,丝竹管弦之声隐隐传来。
“刚才那些比武,”玄道子忽然开口,“若你上去,会如何?”
朔愣了一下,认真思考起来。他回想了一下台上那些人的动作,摇了摇头。
“不知道。”他顿了顿,补充道,“不想像他们那样打。”
“那想怎样?”
朔看着桥下河水,河水里倒映着他的身影,他看了很久,才低声道:
“不知道。”
玄道子没有再问。
“在这里多待几日吧。”
朔转过头看她。
“只是,想看看。”她说。
他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