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誉走进“星期三俱乐部”时,脚步忙乱,心情烦躁。
刚刚接到他的发小也是俱乐部老板庄子义的电话:“天哥,刚刚已经把给你带绿帽子那小子给逮了,等你来处置。”
不论来几次,沈天誉都觉得这里灯光昏暗,走道曲折,明摆着是要藏污纳垢嘛!
看这不就养出家贼来了。
推开505大包间的门,没见到预想中五花大绑的刑讯场面,沈天誉心中还略有失望。
再抬眼看见坐在沙发上的“犯人”,那慵懒的坐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请来的贵客。
“不是说逮住了么?”沈天誉指着沙发上那尊大神,面色铁青的质问庄子义。
“天哥,我们是做正经买卖的,老头子们那一套现在不合时宜啦!”庄子义一摊烂泥一样仰在旁边的沙发靠背上,“他也交待了,确实是他勾搭了你的妞。”
那人穿着酒保的西装马甲,廉价的布料却难掩气度,颀长的双腿有点无处安放。
他换了个姿势重新交叠双腿,甚至还向沈天誉抬了抬手,示意他落座“初次见面,纪蘅。”
他的脸被笼罩在阴影里,暧昧不明。
沈天誉很不喜欢这种敌暗我明的状态,“庄老三,把灯打开!”
包间的顶灯大亮,刺的沈天誉睁不开眼,等他适应了强光,对面那人也放下遮挡眼睛的手臂。
看清对方长相后,沈天誉只觉得口干舌燥。
一旁看热闹的庄子义来了精神,瞬间坐直了,拍着大腿笑着调侃,“我就说你这绿帽子带的不冤,换成是我,也不会对你三贞九烈…”
“庄总谬赞了,我牙口不好…”纪蘅面无表情,悠悠的开口。
“叫什么总啊,叫庄哥或者叫学长也行…”庄子义还在那不死心的套近乎。
“你们俩眼里还有没有我!”沈天誉气的吼道,“庄老三,你个见色忘友的家伙,还有你们是学长学弟关系么?合着伙来欺负我是么?”
庄子义一脸的无辜“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会跑到我这里,不声不响的上了半个月的班。我还是听你说我这里的酒保撬了你墙角,特意让经理查了一下,这才知道我们新城一中曾经的风云人物居然大隐于市。”
纪蘅冲沈天誉浅笑,“学长好!风云人物谈不上,来这里工作也是生活所迫。”
沈天誉丝毫没有看出他被生活压迫过的痕迹,倒是觉得女娲捏他的时候一定十分得意,这就是一张不劳而获的脸啊,谁看了不迷糊。
沈天誉在脑海中搜刮着陈年的记忆,饶是以他的阅历,见过谈过的美人不计其数,这等绝色也必是过目不忘,怎么就好像从未见过呢?
“嗐,他转学来的时候,你已经出国啦!前后脚就这么错过了…”庄老三及时答疑解惑。
“天哥,我错了,我不知道钱小姐是你女朋友,我只是想攀个高枝,少奋斗几年…”纪蘅嘴上服软,但肢体语言却前所未有的放松。
“你当钱小满是金主,殊不知她的金主是我。”沈天誉待人一向宽厚,就算被带了绿帽子,也没有对钱小满口出恶言,只是草草结束了关系。
原计划逮着这个挑衅自己的人,打一顿出出气,现在却也舍不得使用暴力了。
“你想少奋斗几年,倒不如找到源头厂家,跳过中间商差价,直接来找我…”沈天誉面不改色得说着上不得台面的心思。
庄子义在一旁听得惊掉了下巴,他知道沈天誉色欲熏心,生冷不忌,但这前一秒被带了绿帽,下一秒就准备把绿帽压在身下的操作,他却是从未见过,一时之间倒显得见识有点浅了。
纪蘅倒不是很吃惊,轻轻嗤笑一声“天哥,这个业务我真不熟练…”
怎么能有人一颦一笑,就连翻个白眼都能让人心痒痒的。
看着纪蘅款款离开的背影,沈天誉叹了口气,这放着现成的捷径走不了,还得想点儿法子。
毕竟这样的极品美人,值得时间的投入……
星期三俱乐部,虽然让沈天誉觉得品味有点恶俗,但包间沙发的舒适度是没话说,庄老三不愧是个懂得享受的人。
就着包间低矮的茶几,两人正边撸串边闲聊。
沈天誉过惯少爷生活,平日里养尊处优,但他杂食,只要口味好,对食材要求烹饪方式并不挑剔。
同样,对人的选择也一样,漂亮、懂事足矣。
“说起这个纪蘅,你是没赶上看到那个盛况……”庄子义撸着手里的羊肉串,眉飞色舞。
“那是咱新一中的门面啊!多少别的学校女孩慕名前来。那个李雪,你还记得么?李雪还给他成立了个后援会,专门抵御外校粉丝骚扰……”
“是那个李雪么?我出国了,她就改围这小子团团转了?”沈天誉脑海中浮现出当年那个美艳霸道的大姐头,他俩谈了半学期还算融洽,后来家里安排他提前出国,这段校园恋情便戛然而止。
现在想来,当年断的那么干净,是不是因为李雪忙着追新目标,无暇顾及远在他乡的旧爱?
不过,他也没资格去评判就是了,他刚出国那两年也是过的荒淫无度的日子。
“你说这么多,他不就是靠这张脸嘛!我们中学什么时候这么肤浅,就光看长相就能叱咤风云啊?”沈天誉不以为然的嘀咕。
他当年凭借家世长相,风流韵事等等在学校也是排的上号的人物,只是影响力仅限于校内,没想到后辈们如此疯狂。
“当然不光靠脸啊,他读书超级厉害的……”庄子义继续补刀,“主要是头脑聪明……”
沈天誉这辈子唯一的遗憾,就是学业不够出色,不然当初他老爷子也不会急赶着在高考前把他送出,就是不想让他参加考试免得现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