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段宁泽搂着个纤细白净的男生,亲的难舍难分。沈天誉没有心理准备,毕竟那时他的认知里,男生还是要追女生的。
不知是沈天誉没忍住发出声响,还是段宁泽天生对危险有着敏锐的直觉。他瞬时将男生压向怀中,挡了个严实。
只见他左手扶住男生后脑,右手则竖起食指靠在唇边,冲沈天誉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沈天誉愣了两秒,接着拔足狂奔。被段宁泽盯住那两秒,就像青蛙被蛇盯上一样。那眼神中参杂着威胁、不屑还有戏谑。
这大概是这些年来,沈天誉和段宁泽最后一次正面接触。
这次经历却给沈天誉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此后,也有男生跟他告白,也曾看上过白净漂亮的同性。
不过,沈天誉对自己的最终定位是双,更偏异性恋。因为迄今也没有让他抓心挠肝的同性出现。
但段宁泽应该是个纯gay。一旦进了这个圈子,就难免会听到关于段大公子的艳史。
传闻段公子流水的床伴,铁打的密友。但具体这个密友是谁,也没人知道。
沈天誉联想起酒会上段宁泽看纪蘅的眼神,甚至觉得十几年前模糊记忆中和段宁泽激吻的少年,眉眼似乎与纪蘅有几分相像。
那个密友会是纪蘅么?那为啥好好的要来招惹自己呢?
和段宁泽近年来井水不犯河水,并无什么恩怨…沈天誉的头脑里,各种疑问和推测跑马一样,绕成一团,解不开,理还乱,整个动弹不得。
再次遇到纪蘅,沈天誉清楚明白,记忆中那少年绝不是纪蘅。
因为他那种明艳是烙在视网膜上的,怎么会随时间褪色而记忆模糊?
自从上次钱小满半夜来电,沈天誉信息过载后,打算找纪蘅当面锣对面鼓,然而快一个月也没见到纪蘅。
沈天誉得知他把庄子义俱乐部的酒保工作辞了,也不知道他在哪里落脚。
想让庄老板查一下员工花名册,结果庄老板一脸迷茫。
整个俱乐部就没几个正式员工,临时人员有的是从第三方劳务公司找的。有的打零工日结的基本上就来跟领班交涉一下,就可以到岗了。
沈天誉知道庄老三这边什么有用信息都挖不到,正纠结着怎么去跟钱小满开这个口。
其实,钱小满也不见得还能找到纪蘅,而且通过这层关系怎么都透着怪异和后患无穷。
最简单直接的途径,就是找段宁泽。
但沈天誉想到段宁泽这个名字就觉得压力值爆表。
就这样,毫无头绪的过了快一个月。
就在沈天誉觉得自己可能永远也没有机会弄清事情真相时,那个日思夜想的人,居然出现在他的公司。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沈天誉的公司,美其名曰家族办公室,实际上妥妥的草台班子。
两个投资经理带一个前台兼会计后勤以及他这个老板一共四个人。
前台兼会计后勤的小姑娘,英文名琳达,自诩在华尔街镀过金的。
不过在沈天誉眼里,就跟上市前去阳澄湖洗把澡的大闸蟹差不多,含金量不高。
琳达敲开了总裁办公室的门,冲坐在办公桌前摸鱼的沈天誉莞尔一笑,“沈总,有位纪先生找您。”
沈天誉百忙之中抬起头来,疑惑的问道“哪个纪先生?”
琳达很八卦的说道“这个纪先生如果是我的熟人,我肯定会第一个想到他。”
琳达怂了下肩,接着说道“He's amazing.换现在流行的表述就是他长的配享太庙。”
这个词虽然展现出一种没文化的附庸风雅,但是确实让沈天誉get到了路人对纪蘅颜值的反应。
虽然不知道纪蘅为何而来,但沈天誉感受到了自己处处掣肘。
他想主动去找纪蘅无门,但对方不仅可以在他常出没的俱乐部打工,顺带挖个墙角,还和他死对头关系不一般,现在还到他的公司登堂入室。
把这尊大神请进了办公室,沈天誉满肚子疑问争先恐后得涌上来。
你来我公司干嘛?
你是gay为什么要勾引我的女伴?
既然是gay又为何拒绝我包养?
你和段宁泽到底什么关系?
结果一时之间脑路塞车,屁没放出一个,把脸憋的通红,还狗腿的起来给对方端了杯茶。
纪蘅饶有兴趣得看着沈天誉忙来忙去,见他不说话,便开口道“我今天来,是想问问沈总的公司还招不招人?”
“哈?”
现在就业形势是挺难的没错,但是他想来给自己打工,这个发展倒是始料未及。
以他的皮相,去混个娱乐圈或是找个金主,赚的不比靠劳动多多了?
更何况现成就有金主排着队呢…
这先是酒吧打工,又要来自己公司打工,放着捷径不走,他难道真的不是在搞什么人类观察日记么?
“我听小满说,你并不是喜欢女性。”沈天誉斟词酌句,怕辞不达意。
“那天在酒吧为什么拒绝我的提议呢?”怎么听起来都像是油腻中年大叔买chun遭拒的急色模样。
纪蘅抿了口红茶,慢悠悠答到,“喜欢男人,不代表我就能干好那哄人开心的活,我这人脾气不太好,怕是吃不了那碗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