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祥与靳松云等人都上另一条船,任家兄弟各上了一条船上,划手划动船桨,船只破开海面,向着海中驶去。
这日天气极好,阳光明亮,海水湛蓝,海涛声令人心旷神怡。
李良宏对着大海看了一阵,叹道:“从前听闻海天一色,今日是真正见到了。涤荡心神,真能让人将心中的烦忧都抛之脑后。”
李灵钥乖乖坐在父亲身边,她极想伸手去海中弄水,但为免父亲担心,没有真正伸出手去。
霍啸雨却坐到了船舷边,他脱去鞋袜,将脚伸入海中搅起浪花。
片刻后,他转头唤李灵钥:“青曜,这海水很是清凉,你也来试一试。”
李灵钥挨在父亲身边连连摇头,霍啸雨:“你别怕,坐稳了不会滑下去的,即便你坐不稳,我也抓得住你,不会让你掉入海中。”
李良宏:“署提举,曜儿幼年时淘气,落入家中池塘,便有些惧水,不敢到船边去,就让他坐在我身边吧。”
李灵钥甚是意外,向父亲看了一眼,李良宏轻轻拍了拍她:“别怕。”
李灵钥明白了,父母担心她落水,露出女儿本相来,连夜商量了这个借口。
有了落过水惧水的过往,便没人会带她到水中玩耍了!
任子墨听了,笑着说道:“曜哥儿别怕,我与此间的划手都是好水性,即便你不慎落入海中,我们也能立时将你自海中捞出来,绝不让你被水淹。”
李灵钥,“我才不怕,我只是不爱弄水。”
有了李良宏那话,众人听了她这话也只当她嘴硬。
李灵钥看了看霍啸雨,小嘴一撇:“海里有海妖,它们若发现了署提举,会游近来将署提举的脚咬了去!”
划手与任子墨听了这话都哈哈大笑,李良宏虽觉小女儿淘气,但也禁不住莞尔。
任子墨笑完了,说道:“署提举被曜哥儿将军了,曜哥儿,这等奇异的说法,你哪里听来的?”
霍啸雨对她做了个鬼脸,把浪花觉得更高:“小青曜就是爱胡说,我才不信!这海水这样蓝,哪有海妖?”
李灵钥一本正经地道:“大食国的东南方,有名唤海拉斯的所在。海拉斯人都说海中有海妖。”
霍啸雨对她皱了皱鼻梁做了个凶相:“鬼才信你!”
但转瞬他便问:“海妖是何种形容?”
李灵钥嘴角轻轻一扬:“海妖为人首鸟身或人首鱼身的怪物,以其美妙的歌声诱惑船上的划手,让划手将船只向它划去时撞礁沉没。但离开了海拉斯的海妖或许换了习俗,看到人的脚伸入海中,就要浮上来咬去!”
看着李灵钥狡黠的笑容,霍啸雨欲要说他胡说,一旁的划手已停了手对着海中细看,连任子墨也对着船的两边看个不休。
一名划手:“这海中不会真有海妖吧?”
霍啸雨懒洋洋地:“小青曜的话你们也信?这小鬼头,真话不少,假话也一大堆!真有海妖,它来咬我时,我必定抓住青曜,把他也拖入海中。谁让他把海妖招来了,哼!”
李良宏知晓女儿插科打诨是为唬住霍啸雨,但也掌不住笑了:“曜儿淘气,胡说八道,署提举别跟他计较。”
任子墨则道:“即便有海妖,咱们也不怕,抓了回去烤熟,难说味道不错。”
李灵钥忽然看着海面,片刻后小声问:“那,那是鲛鱼?”
任子墨听了,对着海面细看:“在哪儿呢?”
李灵钥伸手指着海面:“那儿,任大哥哥,你看那儿。”
一船人都向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李良宏、霍啸雨都没见过鲛鱼,这时对着海面,只能看到海涛阵阵,碧浪起伏。
任子墨却也伸手一指,划手们仔细看了片刻,七嘴八舌地道:“是,应当是。瞧这鱼鳍不小,这鲛鱼也应当不小。”
霍啸雨也坐直了身子,努力对着他们所指的方向看去,但却看不分明。
任子墨:“署提举快起身,鲛鱼凶猛,真会咬人的。青曜没有胡说,这鱼果真大,我们舟师就有弟兄被咬伤过,虽没被咬掉了脚,但伤口也是许久才长好。”
霍啸雨一愣,但见任子墨与舟师的划手都紧紧盯着海中,便将脚收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