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老哥当然不是找罗伯特推销产品的,事实上,他快被吓死了。
罗伯特本来还想逮着陈之缘问问他梦里的外公是怎么把权杖送到他手上的,见到这通电话只好先将此事放在一边。
老罗开了外放,但电话接通后迟迟没有声音。
“老郭?”
“郭经理?”
罗伯特叫了几声,在得不到回应之后想挂断重新打回去。这时郭文终于说话了。
他的声音像是飘在某个地方,语气发虚:“我有事想和你说。你方便吗?”
罗伯特立刻坐直了身体:“方便,方便。”
但郭文执意见面,不肯在电话里谈论任何事。
于是罗伯特和陈之缘立刻启程去找郭文,临走时陈之缘把权杖塞进了书包。
蓝色小轿车风驰电掣,立刻开往郭文发给罗伯特的地址。
郭老哥的家在市中心,陈之缘和罗伯特到的时候家里只有他一个人。郭文端着保温杯来给他们开门,在等待的时间里他已经喝了五六杯热水了。
“请进。”郭文开门迎接他们。
陈之缘注意到他的脸很白。
郭老哥虽然看起来并不好,但仍然给他们洗了水果,倒了茶水。现在陈之缘和老罗坐在他的真皮沙发上。
“老郭,你是不是……想起来点什么?”罗伯特试探地问,并不敢刺激他。毕竟他看起来脸色真的很差。
郭文抬头看着他:“我想起来了,珍珠吊兰。赵成海就是这么死的。”
他眼神空洞地回忆,直白地向陈之缘和罗伯特描述了那天看到的景象——他并不知道他们亲眼见过。
他端起水喝了一口,手有点抖,语气中潜藏着不正常的恐惧与亢奋。
“你们既然来问赵成海,是不是——”他没说完,话音一转,又说道:“那个东西……它这些年一直跟着我。”
陈之缘跟着他的视线转向另一边,一盆青翠欲滴的珍珠吊兰静静地坐在窗台上。
陈之缘立刻看向罗伯特,后者是同样的震惊表情。
郭文自嘲地笑了下:“别担心,白天还是安全的。它只会在晚上让我做噩梦。”
从那个荒诞的中午开始,郭文时常陷入噩梦。但醒来却又不记得自己梦见了什么,只有迷蒙与恐惧完整地保留下来。
怀揣着这样碎片似的感觉,他甚至下意识地养了一盆珍珠吊兰。
“就在你们来过银行之后,我开始断断续续想起那天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