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12月，郭文家，凌晨两点。

陈之缘和罗伯特坐在沙发上面面相觑，屋内郭老哥的鼾声如雷。

“……他不是说他睡不着吗？”陈之缘困得眼皮打架。

罗伯特一脸无语：“是你说今天要在这帮他守着的。”

“……”

陈之缘站起身，把卧室的门关上了，但仍然隔绝不了呼噜声。他换了个姿势，开了把游戏。罗伯特见状也刷起视频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夜色渐深，对面居民楼的灯光也逐渐熄灭，剩郭文家依然坚持着。

时间慢慢过去。

很快，罗伯特睡着了。墙上的表针发出微弱的滴答声。

陈之缘依旧在和游戏奋战。

连跪五把后，他抬头看时间。

两点四十了。客厅里安安静静，只有老罗的呼吸声。

有点不对劲。

陈之缘熄掉屏幕坐起身听了几秒，突然猛地推了一下罗伯特。

老罗从瞌睡中惊醒：“啊，嗯？怎么了？”

“你听——”陈之缘指了指卧室。

罗伯特立刻反应过来，听不见郭文的呼噜声了！他和陈之缘一起冲进去。

“老郭——”

“郭经理——”

“啪”一声灯被打开，床上空无一人，连被子也不见了。

陈之缘迅速回到客厅，拿来了权杖。

他不信邪地在卧室和阳台绕了一圈，郭文当真消失地无影无踪！

他回到卧室，罗伯特正放下手机，面色凝重：“电话打不出去。不光是老郭的，什么号也拨不出去。”

两人对视一眼，陈之缘快步走到窗户前，发现小区外面的路灯不知何时全部熄灭，天空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什么也看不见。

罗伯特四处摸索，把房子里所有的灯都打开，并试图在厕所这种犄角旮旯的地方找到郭文。

“之缘——”罗伯特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你快来看看。”

“啪嗒”

一滴雨滴打在窗户上。

随后是更多的雨滴，顷刻间外面下起了倾盆大雨，在玻璃上留下密密麻麻的水痕，就像赵成海死的那天一样。陈之缘看着自己的脸倒映在漆黑的玻璃上，这个空间仿佛知道人类察觉出不对，变化得更加明显。

陈之缘后退两步，转身去找罗伯特。

门被打开了一条缝。

罗伯特伸手慢慢将它推开。

门外已不是他们上来时的电梯，而是一片空旷的焦土。没有废墟，只有望不到头的空地。黑色的地平线就在雨幕里若隐若现。土地干涸开裂，烧焦的痕迹烙印在上面，目之所及偶尔有几株干枯的植物。雨一直在下，雨水顺着地上的缝隙流下去，在地面无法聚集。

两人缓缓扭头。

陈之缘看向老罗：“你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