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星辞是很擅长找东西的,当然,这个擅长的前提是他认真找。云天成吵吵闹闹的,让他怎么认真呢?
他一开始是和导演组讨价还价,失败以后就借着找东西的过程扔东西,发出很大的声响,可能是唐星辞对此多看了几眼吧,他不再拿东西出气,开始针对起人。
唐星辞到哪块地方,他就跟进,然后装模作样地说要帮忙,之后却把东西搞得一团乱,从他的表情看,就是故意的。
谢繁差点和他推打起来。
导演组一直在耳机里劝,但收效甚微。终于,在冲突升级以前,广播把云天成给叫了出去。
早就该和他单独谈谈了,唐星辞只觉得这一时刻来得太晚。
“你找导演干的?”谢繁悄悄靠近问他。
唐星辞回答:“我可不是告状的人。”
但似乎,不只是谢繁这么以为,云天成也这么误会了,他回来以后,言语动作上倒是消停了不少,但目光却更加不善。
唐星辞不愿与人对视,只顾埋头找线索。
他们在同一个屋檐下,却都视彼此为空气,就好像流水线上不相识的工人一般,合作完成了“找菜谱”这个终极任务。
任务完成,唐星辞是松了口气的,他赶紧入座,没觉得饭菜这么香过。
还没坐稳,幺蛾子又来了——这回是要出两人演绎“拜堂成亲”的剧情,说是这样才能让喜宴开席,这简直是胡扯吧。
唐星辞抗了议,最会抗议的云天成这时候偏偏不抗议,开始详细追问起来,听闻成亲的是“李玉枝和杜贵升”以后,他还表现得特别惊讶,好像在暗示唐星辞和谢繁两人的关系。
气氛到了这个地步,情节演绎似乎在所难免,唐星辞于是做出新的提议,可以让没有演绎过的人来演,丰富体验,比起抽签或者随便叫人,也更加公平。
谁没演过呢?他看看云天成。
云天成说:“我还有机会,就你们俩上吧,和自己的角色也对应,熟人演起来也不尴尬。”
“我跟谁演都不尴尬。”
“那正好,就你俩!”
什么就我俩,怎么就你决定了?唐星辞无语地看着兴冲冲的云天成,想向谢繁寻求支持,结果更加憋屈了。
继眼神暗示无效后,他用言语暗示了:“谢繁,你给点意见。”
“我没意见啊,我怎样都可以。”
“诶,你以前觉得你挺挑剔的一人啊,挺怕麻烦。”
“高中毕业以后,你都多久没认识我了?”
嗯嗯?他还真演起来了,装得真像!
唐星辞偷偷踩他的脚。谢繁没有避开,反倒笑了,问他笑什么,他说:“我怎么觉得我是这里面演绎最多的呢?什么剧情,好的坏的都要我演。”
“这有什么好笑的?”
“我就随便开心一下。”
唐星辞移开了脚,轻声说:“哦,那跟我没关系。”
“诶,现在让你跟他演拜堂的戏,你觉得这个是好的还是坏的?”云天成问。
没完没了了是吧!唐星辞怒道:“我演行了吧。”他开始解手腕上的气球,说明认真了。
“行,你来。”云天成忙道,他拿出了手机似乎是想录像。
“这个不行。”唐星辞说。
“快去给他找红盖头来!”云天成半点不睬他,叫旁边的许方砚去干活。
谢繁偷偷对唐星辞说:“你不用那么紧张。”
“你帮我劝劝。”
“回去让他删了。”谢繁觉得这都不是什么大事,他接过了许方砚递过来的红盖头,盖在了自己的头上,“赶紧把流程走完就行了。”他说完后率先起身。
拜堂成亲的地方就在饭桌十步远,谢繁半掀起盖头瞧都能轻松走到,更何况还有三个人簇拥着他走呢。很快,他就站在了标记点上,大大方方地抬眼来看唐星辞。
感觉人还挺享受呢!唐星辞无语地走过去,说:“盖头盖好,不要偷看。”
谢繁于是摸上了他的手。
“你要牵的是这个。”唐星辞扯出自己的手,把红绸的一端塞到人手里。
谢繁改成用偷笑来调戏他了。
“不要怪笑。”唐星辞悄悄凶道。
谢繁消停了一会儿,在他准备好要拜堂的时候,又开始一吸一顿地作出抽泣状。
唐星辞没招了,也不管直播观众会不会听见了,直接问:“你到底要干嘛?”
“逗你开心,”谢繁半掀起盖头来,“现在怎么样?”
哈哈,你那表情明明是图自己好玩。唐星辞给他盖上红盖头,说:“开心,快拜堂吧。”
一拜天地三鞠躬,二拜高堂三鞠躬,夫妻对拜三鞠躬,礼成了!
云天成起哄说“送入洞房”的时候,唐星辞已经坐到了饭桌上,他是第一个入席的,也是第一个最快从话题上把刚刚的事情抛之脑后的。
云天成说刚刚你俩演得真好,他就提议大家都把互相了解下情报,有剧情都拼一下,不影响道具的所有权,自然也不影响比赛进度。
“对呀,我也没想到是你俩成亲,我还以为是和丁洋呢。”云天成说。
什么你俩?唐星辞纠正道:“成亲的是李玉枝和杜贵升,我也觉得意外。”
“会不会跟你俩关系好有关系?”
“这不可能,剧本在我们看之前就定好了,我们也改变不了什么。”
“那就是你俩有缘。”云天成一脸得逞地笑。
唐星辞一时噎住了,无话可说。
谢繁给他夹菜,说:“但是我俩总吃不到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