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有全程？”

“半程总有了，你们4对2，欺负人啊。”

“我一开始以为丁洋是你们的卧底。”

“后来呢？”

“后来问了你，我又感觉不是了嘛。”

“那我要是骗你呢，干嘛这么相信我？”

“不是相信你，是相信丁洋做不来两面派的事，他不适合。”

“那谁适合？”

“……”

“明白了，是我，”谢繁夸张地向观众喊冤，“全部人作证，我以后不认识他了，反正和他认识不认识印象都一个样，我对我不了解，我又不是那样的人！”

唐星辞有点懵，搞不定他这风格，只能硬着头皮接着念剧本，硬把话题转掉：“周灵长期藏在红楼里，不怎么出去，”他都不敢抬头看对方，“一直待在小红楼里，他很快就和楼里面的人熟起来，他由此认识了比他小两岁的伎女成欣……”

“你接着念啊，偷偷看我干什么？”

唐星辞一闹，把本子塞给了谢繁。谢繁先对着白纸乐了一会儿，唐星辞这时突然觉得他太适合吃自媒体这碗饭了，怎么能这么不要脸呢？

“我补充一下，伎是单人旁的伎，后面给的也都这样，”谢繁大声念道，“两个人，也就是周灵和成欣关系很好，但成欣开始接客以后，周灵便大受打击，开始对自己的小青梅李玉枝更有好感了。他和李玉枝经常通信，一起谈论梦想，周灵人想当作家，李玉枝想做演员——我怎么觉得我当对照组了呢？你说我是对照组还是实验组？”

“你是女主，接着念，才刚开始，别扯其它的，还有很多。”

“行——女主角听你的话，”谢繁接着道，“后来，李玉枝做工人、做翻译，有了点钱以后，她就经常请周灵在咖啡馆见面，听很多文人讲笔战。”谢繁忍不住笑了一下，见唐星辞没有搭他的腔便继续道，“李玉枝落落大方，主动和许多知识分子攀谈，结识了吴刚等人。而随着知识的增加，周灵在成欣眼里的魅力更是成倍增长。哎呦，不行了，我念不下去了，你来！”

“有什么好笑的？”唐星辞接过来吐槽道。

谢繁盯住他，一脸“你心知肚明”的表情，唐星辞装作不懂，摇了摇头，谢繁不服，想了想问道：“那我问你，我那天给你买的咖啡馆咖啡好不好喝？”

这一出是哪一出啊？观众都跟不上谢繁的脑回路，但唐星辞能跟上。

他既不能说实话不好喝，因为这样会得罪甲方；他也不能说假话不好喝，这样一是对不起自己，二是对不起粉丝，他如果说好，肯定会有更多粉丝专门为了他去打卡的，这不是坑人么，谢繁这问题真是刁钻地坏。

唐星辞不回答，当做没听见，接着念道：“成欣知道周灵在金钱上拮据，便想送钱给对方，周灵断然拒绝了。”

“嗯，有骨气，不吃陌生人的软饭。”

“成欣非要人收下自己的钱，争起来一激动就说漏了嘴，这下让周灵知道自己生活费的真相了。原来，周灵母亲之前留下来的钱已经花光，自己目前的生活费都是李玉枝在接济。”

“得，原来早吃上了青梅的软饭，偷吃了这么久还不知道。”

“周灵觉得很羞耻，下定决心自力更生，终于开始动笔写作，以自身经历为原型写下了电影剧本《小红楼》。”

“为什么要有‘小’字？”

“行行，这么会说，你来！”

谢繁笑嘻嘻地给他赔罪，时间便又流走了十分钟。被哄好以后，唐星辞接着往下念，谢繁则面带笑意地看着他。

明明是一样的背景，但在谢繁动作的引导下，专心念剧本的唐星辞好像自带了一圈柔光，更加突出、更加好看了。

她们看到的，贴近谢繁看到的，但总也比不上的。谢繁看得心痒了，还可以动手去摸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