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来到案发地点,远远便瞧见余姚那一身明显的官服,余姚听到马车声,朝这边往来,紧紧盯着马车,直到记辞等人下车,余姚才展露笑颜。
双方互相行礼客气几句,余姚才说“搜查令我已经带来了,在下斗胆一问,这位先生是…”
说罢谨慎的看着站在记辞旁边的苏格。
“这是我们胞弟—刘格,我们请来协助探案的。”唐夏说
“可是手喻上并未说有三个人啊,请恕在下 啰嗦,可此事事关重大,在下也不敢马虎啊。”余姚十分歉意的行礼,可表情却异常严肃。
唐夏了然一笑“余兄不必如此,谨慎点总没错,只不过手喻上说的是刘家兄弟,是我们办事不周到,让余兄苦恼了。”说罢微微点头,以示歉意。
余姚闻言,从口袋里掏出县令手喻,仔细阅读起来,随后自嘲的笑了笑,把手喻叠好收起来。
再次向众人行礼“是余某观察不够细致,才闹得此出,不说这些了,我们先进去吧。”
说罢,领着众人向粮仓去,将搜查令给侍卫看过后,便带着其他人走进粮仓。
“其实严格来说,这个是常平仓,所以看起来和普通粮仓有些许不同……”余姚一边介绍这里的地势一边领着众人往案发地点走。
记辞悄悄把唐夏拉到一边,在唐夏耳边悄声问“什么是常平仓啊?”
“就是官府为了调节粮价,储粮备荒以供应官需民食而设置的粮仓。”唐夏耐心的解释道。
“哦,夏哥真厉害。”记辞由衷的竖起大拇指夸赞道。
“我要是连这都不知道,我这几年书岂不是白读了,我爹估计做梦都得气醒。”唐夏一脸无奈的说。
记辞尴尬的笑了笑,便继续听余姚的讲解。
不多时,便来到了案发地点,只见里面装粮食的容器倒了两三个,粮食洒了大半。
余姚解释道“每个仓室都有五个大小相同的圆锥形容器,如今这个仓室倒了两个半,华阳街的常平仓,只有三个仓室,损失说大又太夸张,说小,但又涉及朝廷官员…”
“除了我们之外可还有人进来过?”苏格蹲下,看着掉落地板的粮食问。
“据侍卫所说是没有,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人偷溜进来。”余姚耸耸肩。
“余大人可知晓贼人究竟是如何进来的?”苏格拍了拍手,站起身来。
余姚叹了口气“这…说出来也怪丢脸的,案发后,我们找过值班的侍卫,那侍卫说…”
余姚好似有难言之隐一般,挣扎了半天才说出口“他不知道吃了什么,拉肚子,刚好附近的厕所又在修建,他便每家每户借厕所,结果…”
余姚停下话头,重新组织语言“没人敢信他,他…便去附近的荒山解决的,最后怕挨巡查的侍卫发现,着急忙慌跑下山,结果摔下来了,刚好摔在巡查侍卫身旁。”
仓内静悄悄的,都没多少人敢大喘气。
(他这说惨也挺尴尬的,擅离职守还好说点,这个理由……怪不得余姚一开始说不出口,这不和知道答案,写到试卷上却写错了一样没话讲吗?)记辞眨了眨眼。
“我们还是先调查调查吧,看看有什么遗漏之处。”记辞打破沉默。
“嗯,刘安兄弟说得没错,你们小心仔细点,别像我一样马虎眼了。”余姚嘱咐倒。
众人应下,便分头行动,查看仓室。
“这里有通风口,他会不会是从这里进来的?然后跳下来的时候不小心撞倒了这几个容器?”记辞问
“应该不大可能,毕竟这个通风口是用来放潮防腐的,人应该是过不去的。”
记辞不信邪,比划半天,也试着钻进去,事实证明,压根过不去。
最后只好另寻其地,可放眼望去全是散落的稻谷,找到线索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记辞叹了口气,蹲下身子检查散落的稻谷,正当他想放弃的时候,却看到稻谷堆里有闪闪发光的东西,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记辞向发光源缓缓移去。
“这是…被腐蚀的金属?”
此话一出,众人皆向这边投来目光,余姚立马向记辞走来,拿过那块黑乎乎的“石头”端详起来。
“你怎么就推测他是金属呢?而且怎么就一定是腐蚀而不是氧化呢?”唐夏不解道。
“嘶…这,你看嘛,这两个凸起的小角,色泽有点像黄金,上面还沾了些…貌似是血迹,我怀疑是作案人的金牙,至于腐蚀嘛,你看这个黑麻麻的产物凹凸不平的,我觉得大概率不是氧化造成的。”记辞看着余姚手里的东西说。
余姚听完记辞的解释,微微点头“安兄说的也并无道理,但也不可妄下定论,先带回去研究吧。”
余姚说完从口袋里掏出绢布将“小石头”仔细包好,“我们再看看还有什么遗漏之处吧。”
找了差不多一个时辰,众人靠在没稻谷的墙边和门口边歇息。
“我看今日暂且先这样吧,在这怕是找不出什么结果了,我们去寻访一下其他人吧。”苏格提议道。
余姚擦了擦额头的汗,说“那既然如此,我便先把此物带回去研究研究,看看是否真如安兄所推测那般。”
说完站起身,打开身后的大门,同其他人一起出去了。
三人与余姚分开后,记辞说“我突然想起还有些事,你们要不先在这附近打听打听,我过会就来。”
苏格笑道“要去找长风?”
记辞脚步一顿(他怎么知道?难道他有读心术?!咦,这么玄幻肯定是假的,好兄弟实锤了。)
唐夏难得没开玩笑“现在大老远跑去安肆,只怕时间不够…”。
“官爷!”一阵惊呼打断了唐夏的话,三人一齐向声源望去,只见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向他们跑来。
苏格正色道“有什么要紧事吗?”
“各位官爷,你们可是来调查李大人一案的?”乞丐面色一喜,连忙回答,不敢马虎。
“几位官爷,我们有要事禀报。”等得到应允后,乞丐忙领着众人向旁边的观音庙走。
唐夏在其余两人耳边说“看来这乞丐也并不是无脑求助,估计之前遇到了什么事才让他们如此谨慎。”
“什么?”记辞不解。
“一般乞丐所占领的都是弃庙,可前面那座观音庙房屋完善,定不可能是弃庙,但香火不断,又不见信徒,十有八九是丐帮帮主的地盘。”苏格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