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夏用扇子骨拍开记辞的手道,“方才那位身着墨绿衣裳的便是卫琛,右相之子,他爹在朝廷上就常常和我爹比,没想到现如今他也学了他爹的精髓,”
唐夏叹了口气又继续道,“那位身着蓝紫色衣裳的是户部尚书之子秦琯,不过我确是没想到你们居然不认识。”
“那小子是尚书之子?怎的看着那么…嗯…我差点以为他是靠战场上夺得军功的武将呢。”
“虽然你这是刻板印象,但确实挺像”唐夏突然很认真的看了记辞一眼,“你可别看那小子看着莽撞,实际上可精着呢,我第一次都上当了!”
“还有人能骗得了你?”记辞震惊道。
“这个以后再说,我们现在先去找苏格。”唐夏突然拉着记辞快步走出萃芳轩。
记辞只能赶忙加快步伐,等出了萃芳轩记辞又忍不住开口,“话说那诗真的有那么差?”记辞终是忍不住好奇问道。
“就如我刚刚所言,内容新颖,形成了……”唐夏闻言用扇子骨一根根敲打着手指一一列举道。
“说真的,没开玩笑。”记辞用手肘捅了捅唐夏的胳膊。
唐夏轻咳一声,思考片刻道“其实除了愿,念,存,流的韵有点押不上,情感转折有点生硬,平仄有点不符合和词性有点不搭之外,其实也还可以,内容确实较为新颖,我个人认为第一句的结构写的不错,只不过和其他诗比起来确实有点逊色,不过我头一回见你写诗,确实感觉还可以。”
“那不是毫无优点全是缺点吗?”记辞原本的期待在听到这一番话后被彻底浇灭了。
“那不是内容比较新颖和意义好嘛。”唐夏心虚的用扇子挡住了脸道。
“真的是,天塌下来都有你这张嘴顶着,坏的都能被你扭成好的了。”记辞吐槽道。
“那还不是对你的肯定嘛。”唐夏心虚的笑了笑。
“那你帮我改改?看看该怎么写比较好。”记辞突然对创诗起了兴趣。
“这…我觉得改诗还是要自己来,这样才能写出比较符合自己所想的诗句,这样对你的创作也比较好。”唐夏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那如果是你的话,你会怎么写?”
“嗯……”唐夏将扇扇子往另一只手上打,只听唰唰的响声,记辞也不急。
片刻后唐夏突然道,“铜锈漫侵铭渐隐,简斑犹待笔重描。连理烬飞双蝶魄,长恨波咽七弦冰如何?”
说完一脸期待的看着记辞。
记辞惊呼出声,“这,确实比我写的好多了,意像情感俱全,比我那大白话好许多。”
说完不忘朝唐夏比了个大拇指。
不过唐夏很快又奄了下去,“不好不好,还是有点怪怪的,今天确实不宜作诗。改日先,我再把改好的送给你瞧瞧。”
记辞点了点头也不再深究,两人继续往前走。
又过了几分钟,记辞突然压低音量道,“那不是皇后娘娘吗?怎么和其他男的站在一起?”
“你可别乱讲话”唐夏虽然被这句话燃起了好奇之心,但又担心的四处张望。
“那,在前方小溪流旁的树下。”
“诶呀,你个大番薯,那个是大皇子,大皇子和皇后娘娘站在一起虽然有点奇怪,但是也是正常的啊,而且再说了那个也不是皇后娘娘啊。”唐夏无奈扶额道。
“嗯?”这下轮到记辞好奇了,“为什么他们站一起会觉得奇怪?而且怎么看出来不是的,长的这么像。”
“你是不是今天中午睡傻了啊,谁都知道姜贵妃和皇后娘娘不对付,大皇子又是姜贵妃所出,他俩怎么可能会这样私下里闲聊呢?”唐夏虽然激动但还是极力压低音量道,“再说了那女子挽的是垂鬟分肖髻,而且又没穿凤袍,怎么会是皇后娘娘呢?我猜应该是皇后娘娘的侄女,顾大小姐。”
“没想到你还懂挺多。”记辞又向唐夏比了个大拇指。
“得了吧你。”唐夏用扇子敲了一下记辞的头,“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快点去找到苏格吧。”
两人飞也似的离开了这里,等彻底看不见他们了才放慢脚步。
“你怎么会猜到是……”记辞对着唐夏挤眉弄眼道。
“外界传闻。”唐夏尴尬的笑了笑,用扇子掩饰尴尬。
“你上次也是这样唬我。”记辞斜眼盯着唐夏。
“不要太在意那些小细节,结果对就行了啊。”唐夏摆摆手道。
在看到记辞的目光后,唐夏还是继续道,“哎呀,就外界传闻顾家小辈中就嫡长孙女也就是顾大小姐和皇后娘娘的样貌如出一辙,连性格也颇为相像,”
唐夏再次环顾四周,确定没人后,凑近记辞用扇子掩住嘴,悄声道,“还有人说顾大小姐没准也会当上未来的皇后。”
“这……能行?”记辞不解,(这种不算近亲结婚?好像一般贵族都这样?)
“这…难说,”唐夏突然快步走压低声音道,“得了得了,在讨论下去,我们脑袋就得搬家了。”
记辞闻言也是立马闭嘴,(也是,在家里讨论都怕隔墙有耳,就更别说是在皇家的地盘上了。”
两人相对无言,就这样一路沉默的向前走,直到见到了苏格,安静的氛围才减缓不少。
“沈安。唐夏?!”苏格刚射完一剑,远远的就跟记辞打招呼,在看到记辞身后的人更是吃了一惊。
周围的人闻言都纷纷向苏格打招呼的方向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