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也不卖关子了,”皇帝手一挥。
就见他身后的祈年挥了挥拂尘开口道,“宣太子殿下,镇国将军二公子,沈安,镇国副将大公子,苏格,左丞相大公子,唐夏……”
在场的太监逐个接力,让这四个名字在狩猎场回荡。
此话一出如石击海,荡起层层涟漪。
“什么?这次居然有四个人?!”
“不止一个也没说会有四个啊!!”
“唐夏怎么也上榜了?!”
“……”
沈薇虽然提前做了心理建设但还是震惊不少,扭头看向身边人,当事人也同样震惊不小。
沈薇下意识的皱紧眉头 ,“这事不是你们干的?”
记辞茫然的看着她,迟疑的摇了摇头,正准备解释,就见不远处的唐夏示意他快过去。
“晚点再说。”抛下这句话记辞便快速离开了。
三人向正中心走去,众目睽睽之下,三人只能保持身形,尽量压低声音讲话。
“唐夏你的计划怎么回事?”
“我还想问你们是不是被人发现了啊!”
“都这种时候了,你们俩就别聊了啊!”两人的对话在苏格的咬牙切齿中戛然而止。
三人到达御前唯一的小平地时,太子已经跪好了,听到声响也只是微微侧头看了一眼,便摆正身形。
三人见状连忙跪下,场内瞬间陷入了沉默。
就在记辞快要憋不住准备偷偷打量身旁人时,皇上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沈安。”
“臣在。”记辞连忙将头压得更低。
“没想到最难得的狼令牌竟被你收入囊中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错啊。”
记辞闻言瞬间汗毛直立,惊愣了几秒,偷偷斜眼看向身旁的人。
记辞最先看到的是唐夏瞪大的眼睛,紧接着便是苏格紧蹙的眉头,以及抿成一条线的唇。
记辞百思不得其解,闭眼回忆究竟是哪个环节出错时,头顶上方又有声音传来,
“还有两个三等令牌,总计一百二,不错,赏夜明珠一枚,龙井二两。”
记辞听完瞳孔涣散,嘴唇不自觉的微张着,场上安静了几秒又或者是几分钟,直到重新爆发的喧嚣才把记辞拉回了现实。
也顾不得追究原委,连忙俯身行礼,“谢陛下赏赐。”
“嗯,平身吧。”皇帝说完抬手一挥,身旁的祈年连忙示意一旁的太监上前送礼。
记辞平身后,见到迎面而来端着盘子的太监,连忙将双手伸于头顶,接过盘子时记辞又道了遍谢,才将东西置于膝上。
还没等众人缓过劲来,皇帝又继续道,“唐夏,”
唐夏在听到自己名字的瞬间,向前挪了一步,伸手俯头。
“获两个二等令牌,两个三等令牌,总计一百二,赏玉笛一支,雪芽二两。”
“臣,谢陛下赏赐。”唐夏又是一拜。
“嗯,平身吧。”接着又是一挥,祈年身旁的太监立马上前。
等唐夏接过盘子后,场内又陷入了沉思。
皇帝的声音就像审判的号角,响起时掀起千层浪,沉寂时又揪人心弦。
“苏格,”
“臣在。”苏格一边保持拱手向前的姿态,一边向前挪动一步。
“获一个一等令牌,两个三等令牌,总计一百二,赏玉杯一盏,岩茶二两。”
“臣谢陛下赏赐。”苏格又是一拜,接过赏赐便退了回去。
“嗯,太子不错,首次参加就领得了蛇令牌,还有两个三等令牌,赏。”
宋御拱手向前,低头等候皇帝还未说完的话。
“玉管一支,滇红二两。”
“臣谢陛下赏赐。”
等皇帝又客套几句后四人方才离开。
回到座位,记辞慢慢沿着边缘坐下,看着前方的树林,林间奔跑的小鹿惊得鸟儿纷纷逃窜。
记辞一时不知看着谁,便死死的盯着鸟儿飞离的大树。
观众席依山而建,将狩猎场包围在怀中,隐隐约约只见一条小路蜿蜒其中。
沈薇确实看到记辞等人爬上半月山,但对于山顶发生的一切,她一点也没看到,在听到记辞得奖时,她心中先是一喜,随后又微瞥眉头。
(哥应该不会傻到在这种时候出风头吧?而且他身旁还有夏哥和小苏哥哥,总不可能他们两个也跟着他一起胡闹吧?)
沈薇看了一眼不在状态的记辞,又侧头看向不远处的苏格和唐夏。
只见一个表情凝重,另一个和周围人谈笑风生,截然相反的态度使沈薇的眉头又深了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