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辞给宋御放好水后便退了出去,自己则去偏殿沐浴了,刚把外衣放在地上就听“咚”的一声在室内回荡。
心中疑惑,蹲下身推开衣服用指关节敲打着地面,声音与寻常地板无异。
“实心的?那是什么?难道我衣服里有东西?”这么说着便伸手去翻衣服的所有口袋,竟真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巴掌大的令牌。
记辞将令牌拎起来,接着烛火的余亮和月色的微光仔细打量起这枚令牌。
红木雕刻祥云花纹镌刻在令牌四周正中极具狂.草的写了一个刘字,正下方画着锦鲤逐浪的纹案。
翻到背面似是用毛笔又像是刻上去一般错开一个字左右写到,水至清则无鱼。
“……这是?三姐的吗?今天离我最近的好像就只有她,难道是在推我那下放进来的吗?”
记辞把令牌放好,一边洗澡一边思考着这个问题。
洗完澡后又盯着令牌半晌最后还是决定塞回内衬口袋里放好,毕竟没有当面给他就说明她不想让宋御或者其他什么人知道,那自己还是装作没有这个东西才是。
记辞调整好思绪回到了寝殿,收拾好被褥就睡下了。
窗外风吹过树发出的沙沙声让记辞在梦里仿佛回到了炎炎夏日,鸟鸣知了声清晰入耳,炎热的微风拂面却又带着一丝夏的凉爽。
可仔细瞧却发现周边的人只有少数几人穿着短袖,其余人却大多穿着棉袄或长袖长裤。
太阳被云遮住风淡淡,却比上次多了一丝冷意,还没来得及再看一眼猛得睁开眼,从被褥里坐了起来。
熟悉的冷意再次袭来,记辞冷得打了个哆嗦,回头看去发现窗户没关紧,纠结再三还是决定起身去关窗。
一边搓着胳膊一边快步跑回被子里,刚躺下没多久身子还没暖起来就听宋御的声音幽幽传来。
“怎么了?睡不着?”
记辞被他吓了一跳,一时没来得及回话宋御又自顾自的开口,“还在想毒株的事?”
“其实我们此行的目的就是借李瑞这条线钓后面的大鱼罢了,我们现在已经抓到一大半的商贩也对他们造成不小的打击了,其实综合来看我们也算是完成这次任务了。”
“……嗯。”(笑一下算了,被冷醒的现在让他以为是忧心大事睡不着,他也太看得起我了吧,他敢这么想我都不好意思听啊……)
总算有点回应的宋御点了点头也没有再说什么了。
记辞拉过被子掩着半边脸,悄悄打量着床上的人,借着月光,除了迷迷糊糊的一点床的影子外什么也看不清。
(他这是……担心我睡不着第二天起不来,然后干不完活?)
记辞又摇头否定了这个答案,(大晚上的想这个怪奇怪的……)
宋御睁着眼,再次听到声响后向下撇了一眼,却没有再开口了,过了许久等平稳的呼吸声再次响起,他才缓缓翻身阖眼歇息了。
清晨的阳光透入窗棂洒在记辞脸上,这是他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起得比宋御还在,他先是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没醒,直到清晰的痛楚从手臂传来才确认自己今天真的是早起了。
心中窃喜良久才起身换衣收起被褥,洗漱完端着水盆进来时宋御刚好醒了。
“殿下您今起这么早?”
“嗯,没你起的早。”
宋御接过牙刷不动声色的瞄了一眼记辞,见他一副计谋得逞傻愣愣笑的样子嘴角也不自觉上扬却借着刷牙的动作掩了下去。
吃完饭出门一瞧,却发现今天与昨天的街道截然不同,四处张灯结彩的,下人们三三两两结伴而行,手忙脚乱的捧着一卷卷对联字幅在府中快步走着。
“啊?不是还有一个多月才过年吗?这么早就准备了吗?”
“不早了,算上今天还有四天就准备除夕了,只是我们之前一直在忙着正事,现下才抽空布置府内。”
“已经过去这么多天了?”记辞看着他们跑远的方向发了会呆,最后兴奋的说道,“那我也要去帮忙!”
“好,去正厅看看吧,估计他们都在哪。”宋御边说边迈开步子先前走。
果不其然,一群人围在正厅中间的案几前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连记辞他们过来了都没发觉。
记辞看了宋御一眼,在后者点头答应后,蹑手蹑脚的走到众人身后,使劲探头朝里面张望。
“这是在干什么呢?”
“诶哟!你吓我一跳!”
“沈,沈兄弟你怎么来了?”
“这不快过年了,我来看看有什么能帮上忙的。”
“哦哦,李兄和程兄在写对联呢!沈兄弟要不要也一起去写写?”
记辞闻言后退了一步连连摆手,“我,我,我就还是不要献丑了吧。”
陈叙永还没来得及再次劝说两句,记辞只感觉手臂一紧,便被白七拉到了一旁,“不想写字,来和我们画画或者剪窗花怎么样?”
记辞瞟了一眼,既有可爱又有写实派的红纸黑画,顺着墨线沿着笔杆向上看到了一脸认真的白逸,最后还是选择拿起一旁的剪刀加入剪窗花的阵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