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起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记辞吓得一激灵连忙从床上弹了起来。
(我去?!刚刚那个是……是,是谁来着?)
揉着疼痛发胀的脑子,记辞掀开被子下床穿衣,脑子里只剩下关于梦境模模糊糊的影子,其他细节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刚走出两步,看到在案几前写字的身影,却怎么也迈不出下一步了。
(完蛋了!忘记我还是个在职人员了!会不会扣工资?不过我好像也没拿过薪水……)
记辞尽力装作无事发生,穿过案几前面,向外头走去洗漱,可宋御今日过于反常。
一大早上起来就在案几前写字,饶是记辞都忍不住好奇几分,路过时想着悄悄瞄一眼再走。
还没看清写了些什么,宋御便将纸抽走了,抬起眼望向记辞。
“醒了?”见记辞没搭话宋御咳了一声又继续道,“干嘛去?去洗漱?厨房好像还有些醒酒汤,你不舒服吗?今天还能一起去腈川吗?”
宋御问了一大串后,记辞才反应过来,点着头,含糊的应答,最后不知怎的走了出来。
宋御见他走后松了一口气,将刚刚抽走的纸又重新展开,盯着看了几秒,最后又十分暴躁的卷成一团,和桌面上其他纸团堆放在了一起。
自己冷静了一会,才重新拿出一张纸重新规划今天的大致计划以及可能会遇到的麻烦。
等到记辞吃完早饭回来宋御才刚放下笔,把纸递给记辞看。
记辞看着短短几行十分简洁的计划,又瞟了一眼他桌面上明显增多的纸团心中疑惑更甚。
(这些东西看起来也不会让他费恼到要修改十几遍啊……)
记辞再次看了一眼纸,才还给宋御,“我们什么时候走?”
“现在。”
“好。”
记辞出去和白七他们交代了几句,便收拾些可能会用到的东西跟着宋御悄悄从后门离开了刺史府。
两人骑着马,抄近路向着腈川边去。
腈川靠近边缘,河道绵长,穿梭在临安城的大部分地方,越往外走,人流量却越稀少。
接踵而至的是连绵不断的森林,山脉隐没与期间,牙型山,尖头山,圆顶山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
记辞感受着扑面而来树丛的清香,看着天空自由翱翔的飞鸟,心中莫名感到安心,脸上不知觉带上浅浅的笑意,甚至产生了想要张开手臂大喊一声的想法。
不过他给压制住了,原因无他,这里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和他并排的宋御看着倒是冷静许多。
两人驱马来到苏禾所说的地方,果真有一个山洞,洞口极为隐蔽,四周人影稀少的,又靠近河流,确实是一个私藏货物便于运输的好地段。
将马在附近的树上拴好,两人又在洞口转悠了一圈才迈步向里探索。
在宋御和记辞离开后,白七蹲在一小簇花草前不知道在干什么。
白逸恰巧路过便看到了他这偷偷摸摸的样子,一时好奇,迈步向这里走去,背着手低头看着白七的动作。
只见他面前摆了一圈的小纸团,整整齐齐的排列在前方,他那起一个小心翼翼的打开。
“你在干吗?”
白逸突然出声把白七吓一激灵,立马站起身,却狠狠撞到了白逸的脸。
白逸吃痛,捂着脸向后退了一步。
“你,你怎么在这?”
“我先问的。你还没回答我。”白逸放下手看向他。
白七环顾一圈周围,确保没人才上前一步附在白逸耳边悄声说,“我今天本来要去找沈安问问支援部队是从临安城调还是我们自己安排人的,结果你猜我看见了什么?”
白逸看了他一眼,白七继续道,“我大老远就看到殿下抱着一团东西,鬼鬼祟祟的走出来,没过一会又很正常的走了回来,我实在是好奇,就先去看了一眼。”
“结果我在后院垃圾桶里面找到了许多纸团,虽然这样确实不对,但是我真的好奇,就捡起来先藏到这里来了。”
“这不,我刚有空来看看呢,你要不要一起?”
白逸本想反驳几句,可他也有点好奇究竟是什么东西能让殿下在白七最近都用上了鬼鬼祟祟这个形容,于是乎便点头答应了。
两个身形相仿,还统一穿着黑蓝相间窄袖交领的人便一齐蹲在墙角的草丛前面,不说隐蔽却也非常明显,幸亏这里比较偏远来往人并不多,他们也没被其他人发现。
两人各自拿着一团纸展开,互换,可纸上来来去去就写了两句话,将剩下全部展开也不见其他字。
白七挠着头不解道,“共祝明朝属日好,梅花满眼踏新年。这不就简简单单一句新年贺词吗?写这么多遍就算了怎么还全给扔了呢?”
白逸也是一头雾水,在白七不解的目光中摇了摇头,沉吟半响道,“可能殿下在练字?”
“唔,好吧,也有可能,没准今天我们就能收到最终版的贺词了。”白七思考了一番,最终认可了这个想法。
两人又重新把纸团了起来,丢进垃圾桶,确保这次埋得够深不会再有其他人看到影响今日收到贺词的喜悦才离开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