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等等,你的意思是说这里是清淤公会的总部?你是清淤公会的会员?不对,应该是队长之类的吧?”记辞在听到刘箐卿这一番话后停下来脚步。
“诶呦,这么激动做什么啦,嗯,就是你想的那个样子。不过我觉得会员这个称呼感觉没那么好听,怎么不是我门下弟子?”
“啥?弟子?你们还教武艺?还是说其他的那种特长?”
“不然呢?难道是因为这个名字好听我们才沿用的吗?”
“你们不是那种类似于接悬赏的什么都干的□□组织吗?”
刘箐卿听完面色古怪,一脸无语道,“不是啊,我们很正经的好不好,谁跟你说的?真是一派胡言!”
记辞哈哈笑着试图蒙混过去,“我瞎听的,别人可能是乱说的吧,哈哈哈。”
(这个唐夏,也太不靠谱了吧!以后我再信他的话我就是狗!)
“那你们怎么收徒啊?像那些修仙门派一样吗?”
“唔,随缘吧,看谁更需要一点咯。”刘箐卿重新迈开步子向前走。
记辞跟在后头准备滔滔不绝的开问。
“停,我知道你现在肯定有很多想问的,但是你先打住,我先大概介绍一下,你再问,行吗。”刘箐卿伸出手,在记辞面前握成拳。
“噢,好的。”记辞捂着嘴点点头。
“其实一开始我们只是叫桂花庄园,专门靠制作各种桂花工艺而维持生计的。”刘箐卿推开面前的木门桂花的香气扑鼻袭来。
许多人捧着簸箕向前方的大门走,两旁颠着簸箕抖落灰尘和细小的叶片,在最角落三三两两的人聚在一起把晾晒好的桂花装进密封罐内。
“三当家好!”
“三当家来了?”
“三当家。”
刘箐卿笑着点点头一一回应他们的问候。
“这里是大部分桂花制作品的重要一步,晒干花。”
跟着前头捧着簸箕的人向里前行,绕过水上长廊进到屋内,屋里每隔几米便摆个灶台,屋外阳台放了许多柜子大大小小的格子被各种形状的罐子填满。
“这里放的都是用鲜桂花做成的桂花蜜,可以兑水喝或淋到其他甜品上。”
随着人流向前,绕过蜿蜒的小水流,依次见到桂花香油,桂花香囊和桂花皂的制作间,捧着簸箕的人也讲干花顺利送达。
“这些是我们四季都能售卖的产品,临安城内几乎所有的桂花供应都是我们的,当然我们也开有一家桂花食肆。”
刘箐卿突然用右手抵在左唇边,转回头压低声音对记辞道,“我个人比较推荐桂花栗粉羹,我觉得这个比桂花芡实饮好吃多了。”
“咳咳,跑题了。”刘箐卿走到前头的花树底下的竹席坐下,示意记辞跟上。
“前几年我们确实一直在经营着桂花生意,直到后面增税许多人食不果腹,我们才有了建立清淤公会的念头。”
“可这也不是说办就能成的,你田姨六七岁时娘亲去世,十几岁时父亲也因病离世,家大业大就她一个小辈,一个人撑着这些家产,好不容易稳定些,铤而走险开的桂花产业也有了眉目,贸然成立清淤公会在那个时候是很不妥的。”
“可她还是分出一半精力创建了清淤公会,教腿脚不便的嬢嬢熬桂花蜜,收留街边孩童收桂花……”
“这些便是我们清淤的前身,再到后来,我们相互学习医道,武艺和各种技能,才渐渐有了现在的清淤公会。”
“我们确实接收各种委托,但那些什么完全是诬蔑,反正我不觉得我们有什么错,会被说成□□组织,我们只是以自己的方式行走江湖而已。”
“……”记辞看着刘箐卿的背影难得的沉默了,真正能进清淤公会的都是需要帮助的人,而那些手脚健全,经济良好的人因为没能入选便大肆造谣如今既还妄图把他们和毒株交易捆绑在一起,真是下得一步好棋。
“安东是怎么回事?”过了很久记辞才听到自己问。
“啊?”刘箐卿瞪圆眼睛又垂下眼睛,“哦,他啊,八年前入的公会,当时是我和石景山上山采药的时候在回程的途中看到他的,身上都是伤,我们便带回去好好养着,后来他醒了说自己无家可归,也没亲人本想就这么去了,结果被我们救下就留下来打打下手。”
刘箐卿抬头看着天空,只有一片片白花花的云横跨其间,潺潺流水声轻轻从脚边划过颇有几分静谧之感。
“他这人平时憨厚老实,做事也认真,没想到……唉……”
“这个毒株,从症状上看是最近才肆虐起来,一下就感染了十几二十人,人数虽不多,但造成的影响却不小。”
“安东突然应该不是突然叛变,他们策划这事估计很久了,至于为什么现在才动手,应该是发生了什么,让幕后那人不得不提前开始了这次计划。”
“毕竟怎么看都过于凑巧了,也太容易被我们察觉了,这个不像是蓄谋了差不多八年能干出来的计划。”
被刘箐卿这么一点,记辞也发现了些不对,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就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
“当家的!不好了!”
刘箐卿皱紧眉头,站了起来,“不着急,慢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