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禾撇了一眼,不动声色的上前握住了李斌一直背在身后的手。
事已至此已经没人再去理会李瑞了,记辞的注意力全在苏禾和李斌的手上,他戳了戳身旁的宋御,一脸他们什么情况的表情。
宋御顺着他眼神的方向看去又看回记辞,最后单挑眉十分不理解的伸出手握住了记辞的手。
记辞微侧着头瞳孔猛然睁大,盯着手看着几秒后才皱着眉赶忙把宋御的手甩开。
并用口型问他,“你干吗?突然抽什么风呢?”
宋御一脸无辜的看着记辞也用口型回到,“我以为你有什么看了别人牵手也想牵手的癖好呢。”
记辞张着嘴半天最后气笑了转身观察其他人不去理会宋御了。
宋御看了一眼李斌他们最后也笑着跟上记辞去观察其他人。
除了李瑞对面那人身形看着正常点,其他人不是躺在地上装死,抽搐,就是缩在角落当干 尸。
这么一对比,现在还能中气十足连骂半个时辰还不带喘的李瑞倒是一股清流。
等李瑞终于停下了喘口气时,李斌表情也没太大波澜淡淡开口,“说完了吗?”
“我告诉你,李家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位子嗣,是你,害死了你爹娘。”李斌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入在场每个人耳中。
轻飘飘的一句话如有千斤重般砸进李瑞心里,他刷的一下从地上站起来,猛摇栅栏,“md李斌你什么意思!别以为我不知道,要不是你爹娘也不会死,他们说得对,你就是个灾星!我呸!爹娘养你这么大你却这样对他们……”
骂声还在继续,李斌早已挣脱开苏禾的手,转头对着宋御行礼道,“殿下我们走吧,此人粗鄙别让他污了您的耳。”
该看的也看完了,宋御点点头率先走了出去。
出到外面李斌再次喊住宋御,十分郑重的行礼,“殿下,李瑞长这么大也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了,您依法处置,最后判决是什么在下绝无怨言。”
“李大人,既派你来此任职,便专注自己份内的事,至于李瑞等人我们会公平处置的。”
李斌眼里是藏不住的惊讶,最后欣然应下,“是,臣一定恪尽职守做好自己份内的事!”
又客套了几句众人便散去了,记辞跟着宋御回到了寝殿,宋御在案几前坐下,示意记辞在对面落座。
“沈卿不知道你刚刚注意到了没有?”
“什么?”
“除了李瑞和他对面那人外其他人状态看起来都不太好,据我所知,他们都是戒断了好几个月了的,前期也和李瑞一样生龙活虎的,到后期渐渐感觉全身酸疼,难受。”
“就是因为这些症状所以才引得他们不惜一切为他们卖命!”记辞身体前倾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
“是的,所以这也就导致了我们现在可不好分辨究竟是误食的还是主动的,对于最后的定夺也会更难。”
“可不管是主动的还是被动的,他们最后都共同促进了这条产业链的兴起,不可能完全当成没事人一样了啊。”
“嗯,有理,此事还得从长计议,现下还不知道有多少没被察觉的毒粉藏在城中,还是得加强民众的防范意识才是。”
接下来的几个星期,众人都在忙于宣讲,告知大家不要轻信陌生人给的东西,对不认识的人和事物提高警惕。
终于在某一天,田婳来信了。
一群人又重新围坐在大厅,看着宋御拆信研读。
太子殿下亲启,
关于殿下先前所述之事,我们商量了一番,很高兴能与您合作,为表诚意,我们有件事想先告诉您。
安东,长安生人,因来临安创业失败走投无路遂到山上挖些粮草不幸受伤,后被我手足发现带回疗养。
此人在此期间长达八年之久,为人憨厚,性格纯良,每日除了帮助邻里洒扫卫生外,便是北礁林最为常去。
若是殿下信得过,明日辰时我们便在北礁林入口处相见。
“殿下我们去嘛?”记辞率先开口。
“臣认为可以一试。”陈叙永沉思片刻接话道。
“臣也认为可以去。”
陆陆续续的赞同声在正厅内回荡,宋御低下头重新看了一遍信上的内容,在众人的目光中点头答应了。
“沈安和李斌,苏禾明日随本宫一同前往,其余人便先在城内待定,宣讲工作切记不要忘。”
“是!”
“臣遵命。”
四个人又浅浅商定了些规则便各种散去整理明天可能要用到的物品去了。
整个刺史府再次陷入了忙碌而紧张的氛围当中,风瑟瑟路边树木在风中摇曳,仿佛有嫩芽在隐藏在枝条中悄然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