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跑吧,老大被抓了!我们赶紧跑!”
看清记辞手中那人时,其他黑衣人也不恋战了,连忙丢下手中的武器四散奔逃,不一会整个空间又安静下来。
就连原本晕倒在地上的人也趁乱跑光了。
其他人的武器都没来得及收起来,田婳倒先行一步收起剑向记辞走去。
“安东?”
“他是安东?”记辞拎了拎手中的衣领。
“你!你放开我!”安东抓着衣领防止勒到自己,还是一个劲的蛄蛹着。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田婳站在安东面前开门见山的问道。
“我……”安东顺着声音看向田婳的眼睛,最后撇开头,“关你什么事?你们这种高高在上的掌权者根本什么都不懂!”
记辞啧了一声用膝盖踹了一下他的腿,“好好说活!”
原本站定的安东又开始剧烈反抗,最后猛得推开记辞,理了理自己被揪乱的衣裳。
“想知道原因?那就自己去看啊。”安东笑着朝木屋的方向扬起了下巴。
记辞不放心,始终盯着安东的动作。
田婳看了一眼房子,又回头看着安东。
“还是我去吧。”离木屋较近的宋御开口说道。
“殿下,我和您一起去。”李斌也跟着开口。
苏禾虽没出声,但也跟着两人的步伐一起往前。
三人站在门侧,十分谨慎的打开了门,木偶顺着开门的动作向后倒去,牵在身上的绳子也都不见了,完全就是一个普通木偶的形象。
三人在屋内摸索,看到墙角摆满了粮食,和许多大木箱,正准备上前一探究竟。
屋外的安东见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突然勾起嘴角轻声说,“砰。”
“什么?”离得最近的记辞听到他的话,心瞬间提了起来,“宋御!危险!”
几乎就在话音刚落下的瞬间整个木屋周围的沙石冲破束缚四散开来,伴随着几声砰的巨响,顷刻之间面前的小屋变成了一片废墟。
“!”记辞的脑袋瞬间一片空白,向着木屋的方向冲去,却被安东从身后抓住衣领拉了回来。
正想反抗,下一秒自己佩剑的寒光映照在自己的下巴上,锋利的剑刃抵着记辞向前的动作,渗出丝丝血光。
剩下的三人也顾不上木屋了,田婳手背在身后攒紧成拳,另外两个手死死握着剑柄。
“你到底想要什么?”田婳保持冷静质问着安东。
“给我备车,我要出去!我活不了,他的命也就别想要了!”说完反手提着剑柄的手臂又向上几分,剑始终卡着脖子,手臂却抵着记辞的下巴。
“田姨你别管我!”
“啧,话怎么这么多?”安东使劲一踹记辞的膝窝,手上力道一松,记辞整个人便跪到了地上。
安东将剑重新架回了他的脖子上,半蹲下身,膝盖抵在背上,另一只手抓着他的头发迫使他抬头。
“怎么?长这么大没被这么对待过吧?”安东笑道。
“你到底要干什么?”田婳向前一步声音不自觉抬高了几分。
“我要干什么很难猜吗?当然是毁了你们啊。”安东笑得人畜无害,可手上力道又加重了几分,“像我们这种人,只有掌握了权力才能彻底翻身。”
田婳听他说完皱起了眉头“谁,谁指使你的?”
安东听到她这话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谁?当然是我自己啊,没想到吧,大当家。”
等他笑够了又继续说“我忍辱负重这么久,才取得了你们的信任,将毒粉运入城中,只要售卖出去,整个临安就在我的掌控之下了!”
“可偏偏你们这些碍事的出现了!”安东附身恶狠狠的对记辞道。
“要不是李瑞那个家伙,我们根本就不可能暴露!我的手下也不会叛变!都是你们的错!”
“既然我现在也解决不了他们,不如就先解决你吧?好不好,嗯?”安东笑着抬起了记辞的下巴。
田婳眼疾手快的掷出飞镖,划过安东的手,安东吃痛“啊了一声,手中的剑也跟着落地,记辞来不及多想,反手一个肘击,扯住他的手,将人翻倒在地。
安东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转身就朝树林跑,又被田婳的飞镖击中小腿,摔倒在地。
看着一步步靠近的众人,他紧咬着唇,拿出随身的匕首,指着不断靠近的四人“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不等其他人反应过来,手中方向一转,手划过颈下,献血瞬间喷涌而出。
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几秒后田婳立马跑上前,拿出手帕捂着安东的脖子,试图抢救。
安东却很轻的笑了一声,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小声道“我……后悔……了……”
说完便闭上了眼躺在了这片经常最喜欢光顾的树林中。
“……”
田婳站起身,闭上了眼,十分缓慢了摇了摇头,“切到大动脉了,已经没气了。”
记辞到现在还是觉得脑袋昏沉沉的,明明上一秒还在说话,下一秒却永远的躺在了哪,他脚步一晃,突然向木屋那跑去,抓着上边的木头使劲往两旁丢。
不停的扒拉着梁木,指甲泛血了也不在意,其他人见状也连忙过来帮忙,田婳也知道此时劝他也是没用的,将手帕整整齐齐的盖在安东脸上便也跟着去帮忙了。
终于露出了一片空隙,记辞手上动作没停一边朝里面喊着,“宋御!李斌!苏禾!”
直到洞口已经足够宽,里面才传出了回声,“沈安,我们在这。人都没事,放心吧。”
记辞紧绷许久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一直挺直的腰背也顿时塌了下来,重重呼出一口气,手上速度反而加快了,“你们别急,我们这就救你们出来!”
经过一番努力,终于挖到了他们所在的地方,苏禾小心翼翼的托着李斌,将人伸到洞口,李斌被从旁边飞溅而来的木头砸到了头,晕了过去,所幸人没有大碍。
记辞也小心翼翼的接过人,将人扶到安全的地方放好。
再转过身,另外两人也在清淤弟子的帮助下爬了出来。
三人命大,房屋倒塌时顶上木头正好形成三角结构,挡住了许多飞溅而来的木石,加上木材坚固,没有产生二次坍塌,这才只受了点皮外伤。
记辞跑到宋御面前,将他上上下下看了个遍,除了看起来狼狈点,有点小擦伤,没有其他伤口才松了一口气。
半晌他低下头十分低落道,“对不起,我没有尽到我的责任,这已经是你第二次受伤了。”
宋御闻言瞳孔猛得后缩,缓缓朝脸颊的方向伸出手,最后落在了记辞肩头,轻轻一捏,“无事,我这不是好好的?”
记辞浑身僵了一瞬,最后抬眼看向宋御,点了点头,“嗯。”
再次看了一眼周围,除了被爆炸炸毁的木屋和跟着一起弹飞的粮食之外已经再无其他有用的线索了。
众人只能原路返回,清淤弟子搬着安东也跟着宋御他们一齐回了刺史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