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是,”她恭恭敬敬的行礼,末了似是想起什么又重新开口,“这位是新来的弟兄吗?”
“嗯?你们没见过?”宋御压下眉头看向她。
“未曾。”骤然被点到的记辞匆忙站起身回着礼,认真道。
“这是白兰,和白七他们是同属一队。”宋御看着记辞,目光在他和白兰之间来回轻点着。
简言意骇“沈安,我的首位伴读。”
白兰面上惊讶眼底却有一种意料之中的感觉。
“久仰。”白兰浅笑着行礼,“白七他们也真是的,玩忽职守。导致我不小心认错了,您莫怪。”
“玩忽职守?”记辞蹙眉思考着这句话,全然没发觉身旁宋御已然凝固的笑容。
“您刚入宫不久,恐不知我们宫中,每个时间段都会安排固定的人值守,”白兰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宋御的方向,
“若下官没记错的话,如今这个时间段,应当是白七值守才对。”
“咳咳!”
“可今天是我值守啊。”记辞终究快了一步,“殿下怎么了?”
“……无事。”宋御板着个脸看向白兰。
“那,可能是下官离开太久了。”白兰单手捂着眼,避开宋御的视线,一副懊恼的样子。
“沈安,走吧。”宋御迈开步子,不打算再继续这个话题。
“是。”记辞连忙快步跟上,“去哪?”
“见吴垚。”
“哦。”
等到声音彻底消失后,白兰才放下手转过身,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勾唇轻笑。
备马上车,车内相顾无言,马儿步伐稳重地朝荣顺王府邸前行。
虽说车内安静的可怕,但记辞脑内却讨论的热火朝天,压根没精力去关注车内的氛围。
(所以她那话是什么意思?值班这些根本就不在我的工作范围内?还是说白七少干了一天活?)
记辞越想越混乱,忍不住斜眼偷偷看面前的人。
只见对方双手自然搭在膝上,老神在在的看着前方,面上完全看不出一丝破绽。
(他还挺白的……)记辞讶异于自己的评价,甩甩头重新开始正经分析。
(不是,刚回来的时候好像就只是简单的说了一遍值守的事情,我就又和他睡一间了。虽然现在房子大了,住的是他卧室都外间,严格意义上来说也算两间房子,但是白七他们也没有人像白兰一样提出疑问啊!)
(所以我是不是可以少点工作量了?)
终于在记辞多次的鬼鬼祟祟偷瞄下,宋御再也无法忽视了,将记辞逮了个正着,“我脸上有东西?”
“呃……”记辞身体猛后仰,急忙摆手,“没!没有。”
宋御笑了一声,明显不信。
俯身缩短与记辞的距离,微蹙着眉,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卿可要瞧仔细了再作答,不然到时候被世子看到了,丢的可就是我们皇家的颜面了。”
此次是私人行程,马车也狭窄许多,宋御原先与记辞的膝盖相贴,他身子一靠,两人之间的距离就没剩多少了。
记辞看着眼前骤然放大数倍的脸,呼吸一滞,瞳孔猛缩,脸瞬间涨红。
咽下口水,连忙闭上眼,撇开脸“没,很干净!”
宋御轻笑一声,气息若有似无的扫过记辞脸颊,极其轻微却又十分明显 。
微凉的触感传来,记辞忽得睁开双眼,抬手挡开宋御伸来的手,”殿下!"
宋御无辜的眨眨眼,往后退了一步“怎么了?卿的脸好红啊,而且好烫,怕不是发烧了?”
记辞嗫嚅半天,脸色憋得更加红润,最后只蹦出一个字,“……没”
“嗯,那就好。”宋御笑着点了点头。
经此一闹记辞也没空再去想值班的事了,马车还没停稳就掀开车帘跳了下去。
放完踏板也只是在一旁低着头掀开车帘,俨然一座石雕。
“卿还在等谁?”宋御的声音再次在记辞耳边响起。
“你,我,没,没等谁。”记辞手中动作一顿,立马面对宋御站正,仔细盯着自己的鞋子。
就在记辞要把自己鞋子盯出花来之前,宋御语调轻快道,“那我们走吧。”
“是!”记辞步伐匆匆的收起踏板,稀里糊涂地跟着宋御走进正厅。
“您可终于来了!我等得人都瘦了呀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