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上次猜灯谜吗?他在那里和我犟了那么久结果他把奖品全给我了,还说什么只是想玩玩根本不想要奖品!”
“啊?为什么啊?”
“谁懂他,脑子不正常吧!还浪费我时间,而且殿试候场的时候他还一脸不可思议的说,居然能在这看见你。”唐夏越说越气愤,“什么意思?难道是觉得我不可能参加殿试吗?这也太看不起人了吧!”
“等等。”记辞越听越不对劲,“所以就这些就讨厌了?”
“什么叫就这些?!他甚至还说这次我不可能让着你了。你说气人不这句话!”
记辞突然像被呛到了一般猛烈咳嗽。
“怎么了?你还好吧?”唐夏停住话头,一脸关切的扶着记辞着急道。
“唐探花这是在做什么啊。”一个声音骤然在唐夏身后响起。
唐夏感觉到一股劲将自己往后拽,一个没站稳靠在了身后人怀里。
看着面前的记辞也因为惯性往后退了几步,唐夏立马挣脱开去扶着记辞。
“赵秋璟,这位可是太子殿下身边的伴读,沈安。你怎么能这样!”
赵秋璟听到这话立马变了脸笑着行礼道,“原来是沈公子,是在下失礼了。公子莫要怪。”
“赵公子是今年的新科状元,我都还没来得及道声喜呢。是我的不是。”记辞虽也笑着回答,倒觉得赵秋璟的笑容瘆得慌。
“既然二位有事要聊,那我就不多叨扰了。”记辞笑着告辞,给了唐夏一个加油的眼神就溜之大吉了。
唐夏望着记辞离开的方向久久不能回神,痛心疾首的捂着心口,落入赵秋璟眼里却变了味。
“怎么?那是你的老相好?在你考上功名之后却抛下你去太子身边了?那你的眼光真的很差了。”赵秋璟锐评道。
“我干什么和你有什么关系?而且再说了沈安不是那样的人!”
“是吗?我看你这么在乎他。上次灯会也是和他一起的吧?他不也是抛弃你了?胆小鬼不配得到你这样的信任。”
“你真是莫名其妙的。就算沈安是胆小鬼那又怎么样?我还是要和他一起,你看不惯自己去找一个啊。哦!该不会是找不到才在这里忮忌别人吧?”唐夏阴阳怪气道。
“什么?你和他是真的?!”赵秋璟脸上的笑容顷刻间崩塌了。
唐夏脸上全是大仇得报的快感,“当然是真的,不然我和他还是假玩?”
“我和某些只会口头找痛快的人可不一样。”唐夏意有所指的看着赵秋璟最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再说记辞这边,跑回宋御身边之前还去和沈薇打了声招呼,无非就是什么在宫里要好好照顾自己之类的。
沈薇的注意力却被记辞的衣物吸引,围着记辞到处转又悄咪咪的摸着衣服的布料,最后才互相道别离开。
记辞是在一颗桂花树下见到的宋御,如今正是桂花开花的季节,淡淡的清香随着风飘进记辞的鼻尖。
暗紫与淡黄交接倒也算得上般配。
一瞬间的失神便让宋御抢先发现了他,宋御手中拿着一小束桂花,边往记辞耳边挂柔声道,
“想什么呢?这么入迷。”
记辞被熟悉的触感唤回,急忙往后退了,伸手将耳边的桂花取下藏在身后,“没,没什么。殿下叫臣代为转交的东西也已经送达了。”
宋御的手愣在半空,转瞬间又合拢放回身后,“怎么不和唐公子多聊聊?”
“赵状元有事要和他说。”记辞恭恭敬敬答道。
“是吗。那卿想回去了吗?”
“一切听殿下的。”
“那走,我带卿去一个地方。”宋御笑着拉过记辞的手臂。
记辞却先天一步迈开腿,与宋御伸过来的手擦肩而过。
宋御眉头轻轻着却还是笑着道,“就在前面。”
宋御领着人向最里面走去,曲江宴的宫殿依水而建故得此名,却也有风生水起,水到渠成之意。
水流边放着一条小船,令记辞意外的是,两岸边居然都种满了桂花树,四处盈溢着桂花的香气,让记辞有一瞬间的恍神。
宋御站在岸边的小船旁示意记辞上船,记辞犹豫片刻还是猫腰钻上了乌篷船。
江面并不宽敞,小船顺着水流缓缓往下游,清爽的凉风夹杂着桂花香飘进船内。
记辞的心也渐渐沉了下来。
将手越过木板轻抚着水面,忽得一条鱼越出水面,红色的鱼鳞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折射出金光。
记辞一脸兴奋的对宋御道,“你看,这里居然有鲤鱼!”
“想不想喂一下它们?”宋御眉眼含笑。
“好啊。”
宋御从船尾拿出一包鱼料递给记辞。
记辞伸手接过袋口与宋御的指尖一触及分,等温热触感传回宋御脑内时,记辞已经打开布袋将鱼料扬空洒下。
无数鱼儿竞相追逐,腾空而起,落入水面又激起层层涟漪,小船儿也跟着微微晃动。
宋御慢慢靠近,伸手将记辞半拥在怀中,从他怀里的布袋抓出一把鱼料,轻轻洒入水中。
记辞呼吸一滞,只觉鼻尖还残留着宋御身上淡淡的馨香。
宋御笑容满面回过头,撞入记辞的眼眸也映照出自己的影子。
“沈安…” 宋御的眼神沉了沉,晦暗不明,他不由自主的贴近记辞轻声道,“我想和你说件事。”
记辞对上宋御那双含情多妩媚的眼,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脸噌的变红了,急忙转开视线。
“沈安,我……”